祀坟道中

虽欣膏泽启丰年,民病犹艰救目前。
阙祀丘坟无解裂,荐饥村落少秋千。
云梳陇麦千行直,粉淡墙花半脸妍。
榆荚渐能供歉腹,何曾抛得买春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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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欣喜这场及时好雨开启了丰年的吉兆,可百姓的疾苦仍难在当下立刻得到纾解。
荒废祭扫的坟丘没有出现崩裂损毁,连遭饥荒的村落里连秋千这类春游乐事都很少见到。
云影拂过如同梳理过的田垄间麦苗千行齐整笔直,墙根下素淡的野花半开着,只露出半张娇妍的脸。
榆荚渐渐成熟可以供饥民填充缺粮的肚腹,百姓哪里还能有余钱花费在游春赏乐的消遣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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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膏泽指滋润作物的及时雨,古时认为天降膏泽是丰年的预兆。
  • 阙祀阙通“缺”,指因生计艰难荒废了祭扫祖坟的礼仪。
  • 荐饥指连续多年遭遇灾荒,粮食歉收,民生困顿。
  • 陇麦陇通“垄”,指田垄上生长的越冬麦子。
  • 榆荚榆树结出的果实,形状类似铜钱,俗称榆钱,灾荒年份常被民众采摘用来充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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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充分体现了北宋士大夫“以民为忧”的民本情怀,开篇就打破了“春雨兆丰年”的常规喜庆叙事,直接点出即便有丰年的美好期许,当下百姓仍深陷灾苦的残酷现实,立意极为沉实厚重。

中间两联将沿途所见的景象两两对照,坟丘完好反衬出民众连祭扫的精力都被生计耗尽,春景明丽反衬出村落毫无游春的生机,以看似平和的乐景写深层的哀情,反差感极强,不着一字怨语却处处可见民生之艰。

尾联以榆荚充饥、无钱游春的生活化细节收束,将灾年民生的窘迫落到实处,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却满含对底层民众的深切体恤,是宋代现实主义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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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韩琦晚年退居乡里、祭扫祖坟途中所作。

韩琦历仕三朝,始终以体察民间疾苦为施政核心,此次出行恰逢春雨初降,本是农耕社会最期盼的丰年吉兆,可沿途所见尽是灾荒过后民生凋敝的景象,诗人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纪实诗作,跳出了一般祭扫诗追思先人的窠臼,将目光直接投向了底层普通民众的生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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