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火官施酷令,曦驭肆炎威。
魃虐诗尝刺,巫焚礼旧讥。
神将明德应,人用至诚祈。
有幸真天与,先期不汝违。
四郊云靉靉,三日雨霏霏。
色动田园喜,声无里巷欷。
终图实仓廪,已足贱珠玑。
报彼民咨者,恩斯帝力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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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施布酷热的号令,太阳驾车肆意逞出炎炎威势。
旱魃肆虐的景象曾被古诗讥刺,焚巫祈雨的旧礼素来被礼法非议。
神明感应到人君的光明德行,百姓也以最至诚的心意祈告上苍。
十分有幸这甘霖真是上天所赐,提前应验全然不违背人的期许。
四野郊外浓云层层密布,连下三日雨水绵绵不绝。
田间地头处处漾起喜色,街巷之中再也听不到叹息之声。
最终定能让粮仓充实满溢,雨水珍贵足够让珠玉都显得轻贱。
要告知那些为民生忧虑的人,这份恩泽全是天子的圣力所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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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官传说中执掌火的神祇,这里代指暑热的主宰。
  • 曦驭指太阳。曦是太阳神羲和,传说他为太阳驾车,故称曦驭。
  • 魃音bá,旱魃,传说中制造旱灾的鬼怪。
  • 靉靉音ài ài,云气浓密密布的样子。
  • 霏霏音fēi fēi,雨水细密连绵的样子。
  • 仓廪音cāng lǐn,储存粮食的仓库。
  • 珠玑音zhū jī,珍珠,这里代指贵重的珠宝财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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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层层递进,章法井然,开篇先极写旱情的酷烈,为后续写得雨的喜悦做足铺垫。诗人没有把祈雨得灵视作荒诞的神迹,而是将其归因为执政者的明德与百姓的至诚相感,体现出宋代士大夫理性的仁政思想。

全诗情感真挚质朴,完全以民之喜为己之喜,后半段写雨后郊野的景象,从云气到雨声,从田园喜色到街巷无叹,最后落点到仓廪充实、民生安乐的愿景,充分体现出赵抃作为“铁面御史”体恤苍生的仁厚心怀,是宋代体现士大夫民本思想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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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赵抃的《清献集》,是他在北宋地方任上所作。赵抃一生为官清正,体恤民瘼,所到之处都将农事民生放在首位。

当时他治下遭遇旷日持久的旱情,田地龟裂禾苗将枯,他率领官民斋戒祈雨,不久便天降连宵甘霖,旱情彻底消解,目睹百姓欢欣的景象,诗人便创作了这首五言排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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