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雾

山光全暝水光浮,数里霏霏晓未收。
露彩乍凝迷汉殿,日华不透掩秦楼。
岂饶文豹迟留隐,应有灵蛇取次游。
圣世妖氛已销尽,结成佳气满南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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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边的天光完全暗下,水面雾气浮荡,几里范围内都弥漫着细密的晨雾,直到拂晓时分还未散去。
露珠的彩光刚刚凝结,迷蒙的雾气仿佛遮蔽了古汉殿宇,太阳的光华透不出来,层层掩住了秦地高楼。
这浓雾的意趣怎会逊色于隐雾的文豹,理应还有灵异的神蛇趁着这雾气次第出游。
如今圣明的世道里不祥的灾异之气已经完全消尽,这早雾凝成的祥和佳气遍布了整个南州大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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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霏霏形容雾气细密弥漫的样子。
  • 露彩露珠折射出的彩色光泽。
  • 日华太阳的光华。
  • 文豹带有花纹的豹子,古有“玄豹隐雾”的典故,指豹子为了养护皮毛,会在雾雨中隐藏多日不出。
  • 取次次第、依次、随意的意思。
  • 妖氛不祥的妖气,这里代指乱世的灾异与动荡。
  • 南州泛指南方的州郡,这里指诗人当时任职的江南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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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层次分明,从晨雾的实景铺写逐步过渡到典故的化用,最后落到对太平治世的赞颂,完全跳出了普通咏雾诗只摹写景物形态的窠臼。

首联从山水大处落笔,写出早雾笼罩之下天光水色交融的整体氛围感,次联以汉殿秦楼的虚写放大了雾气遮天蔽日的迷蒙效果,颈联用两个和雾相关的古典典故,给普通的晨雾添上了神秘悠远的文化意趣,尾联笔锋一转,直接将原本容易被视作不祥的雾气,转化为象征盛世祥和的佳气,既符合赵抃忠君爱民的一贯思想,也让整首诗的立意得到了极大的升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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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抃是北宋中期著名的清官,世称“铁面御史”,这首《早雾》是他出任地方官期间创作的咏物七言律诗。

当时北宋承平多年,他在江南一带履职,晨起出行目睹漫天晨雾,没有将雾视作不祥的异象,反而借雾的意象抒发出对当世清明、民生安定的赞颂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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