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新都孙直言于成都

同志同年分若亲,幸从天与岂关人。
交情旧别江乡晚,客宦今逢蜀国春。
酌酒强论贤否事,畏涂休说利名身。
邻封却喜无多远,来往诗筒莫厌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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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志同道合又是同榜登科,情分素来亲厚,此番相逢全是上天赐予的幸运,哪里是人力所能安排的。
我们早年在江南故乡分别之后情谊久存,如今各自宦游他乡,竟在蜀地成都的春日里意外相逢。
举杯对饮之时姑且品评世间人事的贤愚高下,仕途艰险,就不要再多说关于名利得失的话题了。
可喜的是我们的辖地相邻相距不远,日后彼此寄诗往来,千万不要嫌这样的聚会唱和太过频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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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同年科举时代称同榜考中进士的人为同年,是宋代官场中极为看重的交谊身份。
  • 客宦远离家乡在外地做官。
  • 畏涂涂通“途”,指艰险的仕途,也泛指充满风险的人生道路。
  • 邻封封指行政辖区,邻封就是辖区相邻的地方,这里指赵抃任职的成都与孙直言任职的新都相距很近。
  • 诗筒古人寄诗时常以竹筒装封递送,后世就以诗筒代指友人之间的诗歌往来投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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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平易温厚,完全没有宋人诗常见的生硬用典习气,开篇便直陈二人的交谊根基,点明同道同年的双重身份,将久别重逢的喜悦归结为天赐予的缘分,足见二人情谊的纯粹。

中间两联一溯旧别,一言今逢,一转当下对饮的心境,层层递进,把宦游多年的沧桑感、故人相逢的暖意都融在春日蜀地的酒筵之上,“畏涂休说利名身”一句更是跳出世俗应酬的俗套,尽显二人相知多年的坦诚,暗合赵抃一生淡泊名利的为官底色。

尾联以相约频繁诗酒往来作结,语浅情深,把相逢的喜悦延伸到日后漫长的交游日常,余味悠长,尽显宋代士大夫从容雅致的交游风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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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赵抃任职蜀地期间。孙直言是赵抃的同榜进士,当时在新都县任官,新都隶属于成都府,与赵抃的治所相邻。

赵抃是北宋著名的清廉名臣,一生曾四次入蜀为官,在蜀地期间遍交当地友人,留下了不少记录交游日常的诗作,这首诗正是他与阔别多年的老友意外相逢时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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