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蜀命别王居卿

穆陵关望剑门关,岱岳山连蜀道山。
自顾松筠根节老,谁怜霜雪鬓毛斑。
离家讵谓虞私计,过阙尤欣觐帝颜。
叱驭重行君莫讶,古人辞易不辞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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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穆陵关遥望远方的剑门关,东岳泰山的山势连绵延伸向蜀地的群山。
我自视如松竹一般根基与气节都已历练得坚牢,谁能怜惜我历经世事霜雪,鬓发早已斑白。
这次离家赴任哪里是为了谋求个人私利,途经京城宫阙时我尤为欣喜,得以朝见天子圣颜。
你不要惊讶我此番再次受命驱马入蜀,古人向来推崇辞别安闲容易,绝不回避为国赴难的担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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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穆陵关古关隘名,位于今山东临朐,是诗人出发地附近的著名关隘。
  • 剑门关蜀地核心关隘,位于今四川剑阁,是古代入蜀的必经要道。
  • 岱岳即泰山,五岳中的东岳,此处代指诗人出发的齐鲁地域。
  • 松筠松树与竹子,二者均经冬不凋,常用来比喻人坚贞不移的气节。
  • 讵反问副词,意为岂、哪里。
  • 阙原指古代宫门前的对称高台,此处代指北宋京城的皇宫。
  • 觐古代指朝见君主的正式礼仪。
  • 叱驭典出《汉书·王尊传》,后世用来指代官吏为了公务不畏艰险、驱马前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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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格调沉健高远,全无普通赠别诗的儿女情长与感伤之气,满溢着古代士大夫为国担当的刚正风骨。

开篇以两处关隘、两处名山对举,将数千里山川的宏阔格局收束于笔端,尽显诗人胸中毫无挂碍的开阔气象。颔联以松筠自喻,既写出了自己半生宦海历练的气节坚守,也暗含岁月流逝的淡淡感慨,情感层次十分丰富。

颈联直接剖白心迹,直言此番赴任全无个人私念,忠君爱民的赤诚之心跃然纸上。尾联引用王尊叱驭的经典典故点明全诗主旨,展现出诗人不计个人安危、为国事主动赴难的高风亮节,读来令人肃然起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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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年间,赵抃此前曾两次入蜀任职,治蜀期间轻徭薄赋、严惩贪腐,以“铁面御史”的清廉刚正深得蜀地百姓爱戴。

当时蜀地局势不稳,朝廷认为只有赵抃能镇抚西南,便第三次下达蜀地任职的任命,临行前他与友人王居卿道别,写下这首明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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