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午元日偶成

驱驰光景急如轮,复见元丰岁始春。
七十一年欣入手,三千奏牍欲归身。
江涛有信人随老,烟草无涯色又新。
自是乞骸时节好,不应推托为思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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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驰就像飞转的车轮,转眼又迎来元丰元年新春伊始。
七十一岁的年岁如今安然在身,我已呈上数十次辞官奏疏,一心想要退归故里。
江潮年年如期涨落,人也随之渐渐老去,无边芳草迷蒙如烟,新春又焕发出鲜妍色泽。
如今本就是请求辞官归隐的最好时节,我不应像当年张翰那样托辞思念莼羹鲈脍才归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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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日正月初一,也就是农历新年的第一天。
  • 驱驰这里形容时光飞速流逝。
  • 元丰北宋神宗的年号,诗中这一年为元丰元年,干支戊午。
  • 三千奏牍指自己前后上奏的大量请求辞官的文书,三千是虚数,言其数量之多。
  • 乞骸即乞骸骨,古代官员向朝廷请求退休,使骸骨得以归葬故乡,是古代官员致仕的委婉说法。
  • 思蓴蓴同“莼”,用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思念吴中莼菜羹、鲈鱼脍便辞官归乡的典故,代指归隐的缘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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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赵抃晚年的岁首述怀之作,全无一般元日诗的喜庆俗套,直抒自己倦于宦途、知止求退的真实心境。

诗的颔联以“七十一年”写年岁,“三千奏牍”写归心,对仗工整,用夸张的数字凸显自己归隐的心意之坚,毫无矫饰之感。颈联以江涛守信、草色更新的景物对照,衬出人生老去的必然规律,于理趣中见自然冲淡的心境。尾联翻用张翰莼鲈之思的典故,表明自己求退并非托辞于外物,而是已然到了该致仕的合适时节,坦荡真挚,尽显名臣晚年的通透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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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元丰元年(公元1078年),时年七十一岁的赵抃正在杭州知州任上。

赵抃一生为官清正刚直,人称“铁面御史”,晚年多次向朝廷上奏疏请求致仕归乡,戊午年正月初一恰逢新春启元,诗人感念时光流逝、年事已高,写下这首抒怀之作,明述自己归隐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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