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戒珠寺悼右军故宅

因山盛启浮屠舍,遗像仍留内史祠。
笔冢近应为塔冢,墨池今已作莲池。
书楼观在人随远,兰渚亭存世几移。
数纸黄庭谁不重,退之犹笑博鵞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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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托山势大规模建起了佛寺,王羲之的遗像仍供奉在旧时的会稽内史祠中。
传说中埋笔成冢的旧地如今近旁已是佛塔之冢,当年洗笔的墨池如今早已变成了种满荷花的莲池。
当年的书楼遗迹还在,先贤的身影早已随岁月远去,兰渚亭依然留存,世间已经不知历经了多少回变迁。
数页王羲之书写的《黄庭经》谁不珍重,就连韩愈当年尚且还曾调侃过王羲之爱鹅的旧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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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浮屠舍即佛寺,浮屠是佛陀的音译,这里代指佛教寺院。
  • 内史祠供奉王羲之的祠庙,王羲之曾担任会稽内史,故称。
  • 笔冢传说中王羲之练字用过的笔堆积掩埋形成的坟冢,是和王羲之相关的经典遗迹。
  • 墨池传说中王羲之洗笔砚的水池,后世多处留有墨池遗迹,此处为绍兴戒珠寺旁的旧迹。
  • 黄庭指王羲之书写的小楷法帖《黄庭经》,传说王羲之曾为山阴道士书写《黄庭经》换取白鹅。
  • 退之唐代文学家韩愈的字,韩愈所作《石鼓歌》中有对王羲之耽于逸事的调侃之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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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史怀古诗,全诗紧扣王羲之故宅的今昔变迁展开叙写。

诗人没有直接空泛地抒发仰慕之情,而是通过“笔冢变塔冢”“墨池作莲池”两个极具反差的细节,直观展现出千年岁月流转之后,书圣旧迹早已被佛寺风物覆盖的沧桑感,将古今兴废的感慨藏于平实的叙写之中。末尾两句宕开一笔,将后世对王羲之书法的推崇与韩愈的调侃并置,跳出了一般怀古诗一味颂赞的俗套,让全诗的怀古情思多了一层辩证的历史纵深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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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赵抃出任越州知州期间所作。

戒珠寺位于浙江绍兴,本是东晋王羲之的故宅,王羲之曾任右军将军、会稽内史,后世便将此处作为纪念他的祠宇,后来王氏后人舍宅为佛寺。赵抃素来仰慕王羲之的书法与人格,公务之余游览这处千年古迹,见昔时书圣的旧迹多已改换,便写下这首怀古悼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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