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程给事题法云寺方丈

府公清眼照孤心,结构仍夸壶奥深。
师悟赵州庭柏境,我知青岭震雷音。
粟粘便是三千界,草用曾为丈六金。
一滴曹源谁可测,海门腾起浪千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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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明的府公眼光澄澈照见孤高心境,所题诗章更赞叹禅房意蕴精微幽深。
禅师参悟赵州从谂“庭前柏树子”的公案,我知晓这禅理正如青岭之上惊雷震响的法音。
一粒粟米粘连的微尘便是广阔的三千大千世界,一根草茎也曾化作丈六金身的佛身。
曹溪源头的一滴禅意谁能测度,便如江海门户腾起千丈高的浩荡浪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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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程给事次韵程给事的诗作,次韵是古代诗词和作的一种方式,需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来创作。程给事即程师孟,北宋官员,曾任给事中。
  • 壶奥本指室内深处,后用来比喻事理的精微深奥之处。
  • 赵州庭柏禅宗著名公案,唐代禅师赵州从谂曾以“庭前柏树子”回答弟子“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的提问,启发学人明见自性。
  • 三千界即三千大千世界,佛教概念,指释迦牟尼佛教化的广大世界。
  • 丈六金指丈六金身,佛教谓佛的身量有一丈六尺,呈黄金色,是佛的法相化身。
  • 曹源指曹溪的源头,禅宗六祖慧能在曹溪宝林寺传法,后世遂以曹源代指禅宗的根本法脉。
  • 千寻古代以八尺为一寻,千寻用来形容极高极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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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理诗,通篇以佛教禅宗典故入诗,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法云寺方丈室的清深禅意描摹得淋漓尽致。

首联从友人题诗落笔,点出方丈室的精微幽深,契合佛寺清寂的氛围。颔联与颈联接连化用禅宗公案与佛教义理,将微尘见大千、草木皆可成佛的妙义娓娓道来,尽显诗人对禅理的通透理解。尾联以江海腾浪的壮阔意象收束,将无形的禅意化作可见的雄奇景观,余韵浩荡,也暗合赵抃一生清介刚直、胸次开阔的人格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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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赵抃第二次出任杭州知州时期。

程给事即程师孟,时任给事中,与赵抃为同年好友,二人同游杭州名刹法云寺时,程师孟先为寺中方丈室题诗,赵抃遂依原韵创作这首次韵之作,诗中融入大量禅宗公案典故,完全契合佛寺场景的禅意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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