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陶朱公庙二首 其一

为国谋深身自谋,飘然归泛五湖舟。
虽云文种知几晚,未必忠魂为蠡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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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国家谋划深远的同时也为自身做好周全打算,毅然飘然离去,乘舟泛游五湖归隐江湖。
虽说文种没能早早看透世事先机及时抽身,他的忠魂也未必会在范蠡面前感到羞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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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朱公即春秋时期越国大夫范蠡,他辅佐越王勾践灭吴复仇之后,不恋权位归隐江湖,经商致富,后世尊称其为陶朱公。
  • 五湖舟典故出自《国语·越语》,指范蠡功成之后乘舟泛舟五湖、远离朝堂归隐的事迹。
  • 文种春秋时期越国大夫,与范蠡一同辅佐勾践灭吴,后来被勾践赐剑自尽。
  • 知几指预见事物发展的细微征兆,提前做出决断,此处指及早看透功成身退的时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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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最突出的特点是跳出了传统文人褒范蠡贬文种的固化论调,立意翻空出奇,极具思想张力。

开篇两句先客观点出范蠡的行事特点:他既能为越国兴复殚精竭虑谋划深功,又能清醒地为自身谋划后路,最终全身而退泛舟五湖,历来被世俗视为智者的典范。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没有顺着常规思路嘲讽文种愚钝、不能早见先机,反而提出忠魂未必会在范蠡面前自惭形秽,暗含对文种舍身为国、以死尽忠的价值肯定,打破了唯“明哲保身”是论的传统评判逻辑,体现出作者包容多元的价值取向,也让这首短诗拥有了远超普通咏史作品的思想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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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赵抃的咏史怀古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赵清献集》中,是他途经陶朱公范蠡的祠庙时,有感于春秋史事写下的两首题咏诗的第一篇。

赵抃一生为官清正刚直,以“铁面御史”的名号闻名当世,他对历史人物的评判不盲从世俗定论,有着独立的思考视角,这首诗正是他对范蠡、文种两位越国名臣不同人生选择的深度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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