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赵少师

义高德厚贤在躬,进荣退美光初终。
越有神明相元功,疾忧之外康宁中。
乃眷乃顾爰徂东,徒御虽寡人望雄。
其高可仰厚可宗,兹行允美江淮风。
父老相呼告儿童,三朝无事繄厥忠。
公谋公惠世所蒙,肆安于贾田安农。
温衣蔽体食饱胸,小攘大窃消奸凶。
州牢县狱囚多空,欢心和气成年丰。
汝曹虽騃念所从,汝心汝貌加爱恭。
薪蒸勿采米忽春,亟歌屡舞驰省公。
有人昔与公车逢,汝阴颍尾洛阳嵩。
山有迹兮水有踪,水之鹤兮山之松。
一朝赐号逍遥翁,马资仆费官与供。
汝曹努力吾老癃,公若再来勤筑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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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道义崇高品行敦厚,贤德充盈自身,仕进荣显退处安闲,光明贯穿一生始终。
自有神明护佑您的盖世功勋,身无疾患烦忧,常年处在安康顺遂之中。
天子眷顾恩准您东归故里,随行仆从虽少,您在民间的声望却伟岸出众。
您的高风令人敬仰,厚德值得世人尊崇,此番东行足以为江淮一带增添美谈。
乡间父老互相招呼着叮嘱晚辈,三朝以来天下太平,全靠您竭尽忠诚辅佐。
您的谋略与恩泽遍及世间所有人,商铺里的商人安居乐业,田野中的农夫耕种无忧。
百姓们穿得暖吃得饱,大大小小的盗贼全都绝迹,奸凶之徒无处容身。
州县的牢狱里几乎没有积压的囚犯,人人和气相待,连年都获得五谷丰登。
你们这些后辈虽然天性愚钝,也要牢记您的恩德,言行举止都要恭敬端方。
暂时不要上山打柴舂米,赶紧载歌载舞前去拜望您这位贤德的大人。
不少百姓从前就曾在汝阴、颍尾、洛阳、嵩山一带有幸遇见过您的车驾。
您的行迹遍布名山胜水,就像水边闲游的鹤,山间挺拔的松。
朝廷赐予您逍遥翁的封号,出行的车马仆从资费都由官府供给。
你们尽力去迎接侍奉,我已经年迈体弱,要是大人肯再来,我们要早早为他建好居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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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师古代官名,为辅导太子的高官,此处是赵概致仕时的职衔。
  • 徂东往东方去,此处指赵概东归退居的行程。
  • 徒御随从的仆人与驾车的人,代指随行人员。
  • 三朝指赵概先后在宋仁宗、宋英宗、宋神宗三朝为官。
  • 繄句首语气词,相当于“是”,此处意为“全靠”。
  • 騃愚钝,此处是乡间父老自谦后辈资质普通。
  • 薪蒸柴火,此处指打柴的劳作。
  • 老癃年老体弱、行动不便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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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体以质朴的铺陈手法开篇,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先从德行层面颂赞赵概义高德厚,无论出仕还是退隐都完全合乎道义,一生光明磊落,连神明都护佑他福寿安康,开篇就奠定了庄重真切的赞颂基调。

诗作没有停留在对个人品行的称颂,而是自然延伸到他施政的实际功绩:他的仁政让农商各安其业,奸凶绝迹刑狱空置,百姓温饱富足连年丰收,所有赞颂都有实实在在的民间景象作为支撑,全无古代应酬诗作常见的虚浮谀美之弊。

全诗最后落笔于普通百姓的自发举动,将赵概比作山松水鹤,凸显他清逸脱俗的名臣风度,百姓甚至甘愿放下劳作、提前修筑居所盼他重来,把民众对贤德官员的爱戴之情写得真挚动人,也侧面印证了赵抃与赵概二人所代表的北宋清官能吏形象,在民间拥有极高的声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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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赵抃的作品,诗题中的赵少师指赵概,他是仁宗、英宗、神宗三朝重臣,官至参知政事,晚年以太子少师之职致仕,与赵抃同朝共事多年,二人交谊深厚,皆以清正刚直闻名于世。

宋神宗熙宁年间,赵概辞官退居途经江淮一带,当地百姓感念他多年辅政安民的深厚恩德,自发夹道相迎,赵抃目睹民心所向,便创作了这首七言古体诗,记录下民间对这位贤德重臣的真切爱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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