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著作麻姑十咏·鲁公碑 其一

李觏 · 宋代 · 律诗

他人工字书,美好若妇女。
猗嗟颜太师,赳赳丈夫武。
麻姑有遗碑,岁月亦已古。
硬笔可破石,镌者疑虚语。
惊龙索雷斗,口唾天下雨。
怒虎突围出,不畏千强弩。
有海珠易求,有山玉易取。
唯恐此碑坏,此书难再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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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擅长书法,字迹娟美好似柔婉的女子。
赞叹那颜真卿颜太师,笔力雄健全然是大丈夫的英武气概。
麻姑山留存着他当年书写的古碑,历经岁月已经十分久远。
刚劲的笔力仿佛能穿透岩石,连雕刻工匠都几乎要怀疑碑文的力度是虚夸的说法。
笔势就像惊雷中缠斗的蛟龙,张口便能唤来漫天大雨。
又像暴怒的猛虎冲破重围,全然不惧怕成千上万的强弓劲弩。
海底的宝珠尚且容易寻得,山中的美玉也容易求取。
只担心这块古碑一旦损毁,这样神妙的书法就再也难以见到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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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著作指作者友人,时任著作郎,著作郎是唐宋时期掌管文史修撰的官职。
  • 麻姑中国古代神话中的女仙,相传曾在江西南城麻姑山得道,此处代指麻姑山。
  • 鲁公碑即颜真卿所书写的《麻姑仙坛记》碑,颜真卿封鲁郡公,世称颜鲁公,其楷书被后世誉为“天下第一楷书”。
  • 猗嗟赞叹的语气词,语出《诗经·齐风·猗嗟》。
  • 赳赳勇武雄健的样子。
  • 雕刻,此处指在石碑上刻字。
  • 强弩强劲的弓弩,古代远射兵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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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国古代咏书法诗作中的奇篇,完全跳出了此前多数咏书诗聚焦点画形态的写作套路。

开篇先以旁人书法柔美如女子的特征作铺垫,紧接着抬出颜真卿书法雄健如武夫的特质,二者形成极其鲜明的反差。后续接连用惊龙斗雷、怒虎突围两个极具力量感的比喻,把颜体楷书雄浑刚劲、不可阻挡的气势描摹得活灵活现,完全避开了俗套的书法品评术语。最后两句以海珠山玉都易得、唯独颜公书法难再得的对比,既表达了诗人对鲁公碑的珍视,更暗含了对颜真卿刚正不阿的人格精神的推崇,寄寓了诗人自身崇尚刚健风骨的价值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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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李觏的咏书名篇,作于李觏游历江西南城麻姑山期间。

当时友人苏著作先作《麻姑十咏》组诗,歌咏麻姑山各处名胜古迹,李觏读后依题追和,这篇专咏唐代大书家颜真卿所书的《麻姑仙坛记》碑。颜真卿曾官至吏部尚书,封鲁郡公,世称颜鲁公,他的楷书风格刚劲雄浑,与他忠烈刚正的人品高度统一,素来为后世文人所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