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著作麻姑十咏·炼丹井

李觏 · 宋代 · 律诗

丹灶久已毁，井泉空独存。
此地非常地，今人非昔人。
我愿刀圭药，轻举朝明宸。
一言洗天日，万物归阳春。
群仙谁嫉妒，使我身漂沦。
俯视废井水，欲饮碍荆榛。
徘徊片云下，泣涕沾衣巾。
少壮几何时，且醉樽中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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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的炉灶早已毁坏坍塌，只有这口古井的泉水还独自留存。
这处胜地本就不是寻常凡俗的地方，如今的世人也早已不是古时的修仙之人。
我希望能得到井边炼成的仙药，飞身而起去朝见圣明的帝王。
凭一句谏言涤荡世间的昏蒙，让天下万物都回归和暖的阳春。
难道是哪位群仙心生嫉妒，才让我如今身世坎坷漂泊沉沦。
低头俯视这废弃古井的泉水，想要掬水饮用却被丛生的荆棘阻碍。
我在几片流云之下徘徊不去，伤感的泪水滴落沾湿了衣襟。
人生年少壮盛的时光本就没有多少，不如暂且沉醉在杯中的美酒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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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灶炼丹用的炉灶，是道教修仙者炼制丹药的专用设施。
刀圭古代量取药末的微小器具，后世常以刀圭代指仙丹、仙药。
明宸宸本指帝王的居所，这里代指圣明的君主、朝廷。
荆榛荆棘与榛树，泛指丛生的荒草杂木。
樽古代盛酒的青铜器皿，后世常用来代指酒杯、酒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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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普通咏古迹诗作的怀古套路，将游仙想象与现实抒怀紧密结合，极具李觏本人的思想特色。

开篇两句先点炼丹井的眼前实景，以丹灶全毁、井泉独存的对照，生出古今变迁的苍茫感。紧接着诗人没有落入求仙访道的俗套，反而借“我愿刀圭药”的浪漫想象，托修仙之辞抒发自己澄清天下、济世安民的儒家政治理想，立意远超一般游仙诗。后半部分笔锋陡转，将自身仕途失意、漂泊沉沦的遭际归咎于“群仙嫉妒”，以奇幻的仙话外壳暗喻现实中贤才遭谗、壮志难酬的不公处境，最后以徘徊落泪、醉饮遣怀的收束，把怀才不遇的悲愤情绪推向顶点。全诗语言质朴沉挚，儒道思想交织，在宋代咏怀古诗中堪称别开生面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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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思想家、诗人李觏的和人诗作，属于《和苏著作麻姑十咏》组诗中的第四篇。

麻姑山位于今江西南城，是道教传说中麻姑仙女得道的名山，历代多有文人题咏。当时与李觏同游的友人苏氏官任著作佐郎，先作十首吟咏麻姑山名胜的诗作，李觏依题追和，这首诗便是吟咏山中古迹炼丹井的作品。李觏一生以儒学济世为志，却屡试不第，仕途困顿，这首诗正是他借游仙题材抒发自身失意怀抱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