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著作麻姑十咏 秦人峰

李觏 · 宋代 · 律诗

秦法虽甚苛,秦吏若犹拙。
山林不数里,俾尔逃得脱。
予观后世事,政役火烈烈。
苟非为鬼神,何计避羁绁。
圣皇今在御,百事咸均节。
常披诏书意,苦念生财竭。
谁能将顺者,所望在贤哲。
无使峰中人,笑我民屠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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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代的律法虽然十分严苛,秦朝的官吏却还算愚钝。
山林距离城邑不过数里之地,竟让避祸的秦人得以逃脱法网。
我看后世的诸多施政举措,徭役政令如火一般酷烈凶猛。
倘若不是化身成隐迹的鬼神,哪里还有办法逃脱官府的管控役使。
如今圣明的君主当朝执政,所有事务都处理得均平有度。
我常常披览朝廷下发的诏书旨意,深知执政者痛念民生财力耗竭。
谁能秉持公心顺承朝廷仁政的本意妥善推行,所寄望的正是当世的贤明才俊。
千万不要让当年隐居秦人峰的先民,嘲笑如今的百姓仍遭生灵涂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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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著作指官职为著作郎的苏姓友人,生平具体事迹已不可考。
  • 麻姑即麻姑山,在今江西南城境内,是道教名山,传说女仙麻姑在此得道。
  • 使、让。
  • 羁绁原指捆绑犯人的绳索,这里引申为官府的役使、人身管控。
  • 圣皇对当朝皇帝的尊称,这里指北宋仁宗。
  • 咸均节全都做到均平适度,符合节制。
  • 将顺顺势助成,这里指顺承朝廷仁政的本意妥善推行。
  • 屠裂这里指民生残破,百姓遭受屠戮般的苦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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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秦人峰的避秦典故生发议论,一反常规咏史诗的怀古叹逝思路,以秦代吏拙人易逃的史实作为反衬,尖锐批判后世徭役苛猛、百姓无处逃遁的现实,议论直白犀利,极具冲击力。

全诗立意高远,不事雕琢,前四句以秦为喻做铺垫,中间四句直指后世弊政的核心痛点,最后四句转而寄望当朝贤哲推行仁政,避免民生残破,体现了李觏作为北宋中期重要思想家的民本立场与现实主义创作风格,没有空泛的辞藻堆砌,情感沉挚动人,有着极强的现实针对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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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庆历年间李觏所作,属于《和苏著作麻姑十咏》组诗中的篇目,是诗人应和官职为著作郎的苏姓友人游览麻姑山所作的十首咏物诗而创作的。

麻姑山秦人峰相传有秦代百姓为躲避严苛的秦政徭役,逃入此山隐居不出,李觏素来关注民生疾苦,反对苛政暴敛,便借这一历史传说抒发自己的政治理想与忧民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