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著作麻姑十咏·虎跑泉

虎跑本何为,彼将对以臆。
有如大丈夫,卓尔抱刚直。
盗泉既不饮,谮人亦不食。
山中小禽兽,何足劳捉搦。
勇气无所泄,爪地成遗迹。
地神嘉乃诚,水源如开辟。
寻常窃六畜,夜傍人墙壁。
是与豺狼同,闻此宜慙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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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跑泉的得名原本出于什么缘由,我姑且试着揣测来回答你。
就像一位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卓然独立秉持着刚正耿直的品格。
志士素来不饮名为盗泉的水,廉者也绝不会食用侮辱人格的食物。
那些山间的小小飞禽走兽,哪里值得耗费精力去捕捉折腾。
满胸的勇气没有地方宣泄,便用爪子刨地留下了这处遗迹。
土地神赞许它的这份赤诚,地下的泉源便如同新开凿一般涌出。
平常那些偷食家畜、夜晚傍着人家墙壁活动的野兽。
行径和豺狼没有两样,听到虎跑的高义理应羞愧得变了脸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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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苏著作指作者友人,时任著作佐郎的苏氏,生平不详,著作是宋代朝廷掌管文史修撰的官职名。
  • 麻姑即麻姑山,在今江西南城县西南,是道教三十六洞天之一,传说中女仙麻姑曾在此修道。
  • 臆胸,此处指主观揣测、猜度。
  • 卓尔卓然出众、超出寻常的样子。
  • 盗泉古泉名,典故出自《尸子》,孔子路过盗泉,厌恶它的名字,即使口渴也不肯饮用。
  • 捉搦捉拿、捕捉。
  • 嘉赞许、嘉奖。
  • 慙色惭愧的神色,“慙”是“惭”的异体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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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咏物诗描摹泉形泉声的俗套,全程以虎跑泉的传说为依托,塑造出一个刚直不阿、正气凛然的志士形象,把泉的品格完全人格化,立意十分新奇高远。

全诗大量运用典故和对比手法,以不饮盗泉、不食嗟来之食的先贤品格比况虎的品性,又将寻常偷食的小兽豺狼与之对比,在褒扬刚直正气的同时,辛辣讽刺了世间蝇营狗苟、趋炎附势的小人,体现出李觏诗文一贯的重理道、尚气骨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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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著名学者李觏的唱和之作,当时友人苏著作游览江西南城的麻姑山,写下《麻姑十咏》组诗,李觏依题追和,共作十首,这是其中专门吟咏麻姑山虎跑泉的篇章。

麻姑山是道教名山,相传古代有猛虎以爪刨地,涌出清泉,便得名虎跑泉,这类异闻传说成为李觏托物言志的绝佳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