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邻父

离山阙归期,滞踪如在狱。
他门一脔炙,贱子万端辱。
吟忆圃花尽,梦知原麦熟。
公言富贵迟,何似耕获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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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山乡之后归期屡屡延误,漂泊滞留的日子如同身处牢狱。
在他人门下哪怕得到一点微薄的馈赠,我这卑微之人也要受尽百般屈辱。
吟诗忆念家乡园圃的春花已经开尽,睡梦里都知晓田野的麦子已经成熟。
您曾说富贵功名向来来得迟缓,哪比得上躬耕收获的生活来得踏实迅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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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阙归期即归期阙如,指归家的日子遥遥无期,“阙”通“缺”,空缺之意。
  • 滞踪指行迹滞留、漂泊困顿的状态。
  • 一脔炙一小块烤肉,这里代指权贵门下施舍的微薄恩惠,后世常用来形容依附权贵所得的微小馈赠。
  • 贱子诗人对自己的谦称。
  • 耕获耕耘收获,这里代指乡间务农的田园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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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白恳切的笔触,将奔走求仕的屈辱困顿与田园生活的安稳安乐形成强烈对比,情感沉挚动人。

开篇以“在狱”比喻漂泊依附的生涯,足见诗人内心的压抑痛苦,次联用“一脔炙”和“万端辱”的强烈反差,道尽古代寒士干谒权贵的辛酸血泪。后两联转入对家乡田园的思念,以忆花、梦麦的细节写出对故土的刻骨牵挂,末句借邻父之口点出主旨,否定了世俗追逐富贵的价值观,尽显诗人对质朴自由的农耕生活的由衷向往。全诗没有堆砌生僻典故,语言质朴劲健,和李觏一贯的现实主义诗风高度契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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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觏青年时期奔走干谒、求仕无门时所作。

李觏出身寒微,长期在外地为生计和仕途奔波,尝尽依附权贵的辛酸,他早年在家乡便与乡间老农(即诗题中的“邻父”)交好,深知田园生活的质朴安乐,在困顿之中写下这首诗寄给旧邻,抒发自己的悔悟与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