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夜

披衣坐小亭,夜气拂人清。
月暗先成晕,虫吟不识名。
举杯期混沌,开卷赏茎英。
此兴知谁会,松风鹤睡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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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成眠我披起外衣闲坐于小亭之中,清凉的夜气拂面而来沁人心脾。
月色昏蒙周边先晕开一圈朦胧光晕,草间虫儿不住鸣唱我辨不出它们的名目。
举杯独饮只愿沉醉在浑然忘我的状态里,翻开书卷赏阅上古流传的经典篇章。
这般悠然的意趣想来没有旁人能够领会,松间飒飒风声掠过,竟把栖鹤从睡梦中惊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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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气夜间的清凉空气,古代儒家也常用夜气指代人在静夜里萌生的清净本心。
  • 晕指月亮周围环绕的朦胧光圈,是月光被云层折射形成的自然现象。
  • 混沌这里指浑然忘我、不辨物我的沉醉状态,也暗合道家所推崇的朴素无分别的境界。
  • 茎英是“英茎”的倒文,上古五帝时期的古乐名,《五英》是帝喾之乐,《六茎》是颛顼之乐,后世用来代指远古流传的经典典籍。
  • 会领会、理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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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营造出清寂幽旷的夜间意境,没有世俗烟火气,完全是隐者独得其乐的精神世界的写照。

全诗采用动静相衬的手法,夜气、月晕、开卷、举杯都是静景,唯有虫吟、松风、鹤惊是动景,以细微的动反衬出整个夜境的静谧,也烘托出诗人遗世独立的悠然心境。

末句以松风惊鹤收束,余韵袅袅,把无人会意的幽独闲趣推向极致,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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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觏是北宋著名的思想家、文人,一生多次应试不第,后在南城创办盱江书院,隐居讲学,不慕荣利。

这首《闲夜》正是他闲居乡野期间创作的写景抒怀作品,记录了他某个无眠的深夜,独自出户闲坐的所见所感,寄寓了他超脱世俗的隐逸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