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起

贫士无所务,闲眠常起迟。
谩劳鸡口唤,不奈睡魔欺。
宿酒犹薰脑,朝饥未到脾。
谁能空汲汲,肉食自谋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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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寒的士人没有繁杂俗务缠身,闲散安睡常常很晚才起身。
徒劳了清晨公鸡的声声啼唤,实在抵不过浓重睡意的侵扰。
昨夜残留的酒意还在脑中熏蒸,清晨的饥饿感还没传到脾腹。
谁要毫无意义地匆匆奔忙追逐,那些食禄权贵不过是为自身谋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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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晏起晚起,起床时间很晚。
  • 谩劳空劳、徒劳,白白耗费力气。
  • 睡魔古人对浓重睡意的戏称,形容困倦感像魔力一样难以抗拒。
  • 宿酒隔夜残留的酒意,前一天饮酒后尚未完全消散的醉感。
  • 汲汲形容人急切奔忙、急于追逐名利的样子。
  • 肉食代指身居高位、享有厚禄的权贵阶层,上古时期只有贵族才能常年食肉,因此后世常用肉食指代为官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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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其生活化的白描笔触,把贫士晚起的慵懒状态刻画得鲜活生动,全无宋诗常见的生硬说教气息。

前六句层层铺陈晏起的状态,从无俗务挂心的松弛心境,写到睡意难消、宿酒未醒的生理感受,全然没有世俗士人晨起奔走钻营的焦灼感,把闲散安适的氛围烘托得十分真切。末尾两句笔锋一转,以反问带出全诗主旨,嘲讽了那些整日汲汲营营只为自身谋利的权贵群体,在看似慵懒闲散的表象之下,藏着诗人安贫守道、不慕荣利的傲岸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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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思想家李觏晚年隐居乡野时期的创作。李觏一生家境清寒,多次参加科举都未能及第,此后便在江西南城一带开馆授徒,安贫守道,不肯攀附权贵谋求官职。

他长期远离官场奔竞的俗务,对普通贫士的日常状态有极深的体察,这首诗便从日常晚起的细碎场景切入,寄寓了自己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