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

最能牵病眼,天际一山横。
尽日是秋色,无人知地名。
暗时云自合,缺处路应平。
才子沾衣泪,千秋共此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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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能牵引我病中倦怠的目光,望见天边有一座青山静静横亘。
整座山整日都浸在清冷的秋意里,没有人知晓它的名字与来历。
天色昏暝的时候云雾自然聚合,山岩缺损的地方道路想必尚且平坦。
历代失意的文人都曾为此泪落沾衣,千百年间世人共通的都是这份怅惘情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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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病眼指诗人病中倦怠、视物昏花的眼睛,也暗合诗人失意颓丧的精神状态。
  • 天际天边,视野的尽头处。
  • 尽日整日,全天。
  • 沾衣泪泪水打湿衣襟,这里指代历代失意文人感怀身世、壮志难酬的眼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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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远山为核心意象,采用由景入情的递进结构,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物我交融浑然无痕。开篇从病中望山的独特视角切入,将远山作为孤寂病居生活里唯一的精神牵念,一上来就奠定了清冷寥落的抒情基调。

中间两联摹写远山的幽僻特质:常年笼罩在秋色中无人知晓名号,云气暗合、山路隐现的荒寂状态,恰恰是诗人自身才名不彰、仕途不通的人生境遇的投射,远山的形象与诗人的自我形象完全叠合。

尾联跳出个人狭小的身世叹惋,将一己的失意之感上升到千古所有怀才不遇文人共通的生命体验,瞬间拓宽了整首小诗的格局,余味悠长,极具共情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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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觏晚年闲居江西故里时期的咏物抒怀作品。李觏一生博通经世之学,却屡试不第,仕途困顿,长期过着清苦的乡居生活。

他常借山野风物寄托自身怀才不遇的感慨,这首题咏远山的诗作,正是他以无人知名的荒山野岭自喻,抒发自己才学不为世人所知的幽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