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闻角

倾耳斜阳里,无聊拭泪频。
平生惯闻处,今日自愁人。
夜近歇不久,风来听得真。
胡笳更何物,只此已伤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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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落日的余晖里侧耳凝神,心绪烦闷不由得频频擦拭泪水。
这号角声我平生早已听惯熟悉,今日入耳却无端勾起满胸愁绪。
夜色将近号角久久未曾停歇,晚风阵阵把角声吹得格外清晰真切。
胡笳又算得上什么哀婉的异物,只这阵阵角声就已令人黯然伤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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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闻角听到军中的号角声,角是古代军中用于报时、警示的吹奏乐器,多在晨昏时分吹奏。
  • 倾耳侧着耳朵,形容专注聆听的样子。
  • 无聊此处指心绪烦闷、百无聊赖的低落状态。
  • 胡笳古代北方少数民族的吹奏乐器,音色哀婉苍凉,古时多在边塞军营中使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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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傍晚的角声为核心意象,全程围绕听觉感受层层递进铺展情绪,全无生僻典故,语言平实却沉挚动人。

开篇先写人物的动作情态,斜阳之下频频拭泪,先把浓烈的愁绪推到读者面前,再慢慢交代愁绪的来由:原本早已听惯的寻常角声,在时局动荡的特殊时刻,却成了勾动愁肠的媒介。

后两联进一步渲染角声的穿透力,将角声的悲怆感抬到甚至超过历来以哀音著称的胡笳的程度,把诗人对边事的隐忧、对苍生的挂念全部融入这阵阵晚角声中,情感厚重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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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觏是北宋中期著名的思想家、现实主义诗人,一生留心国计民生,对北宋北部边患深重、武备松弛的现状始终抱有深切忧虑。

这首诗是他晚年乡居时期的感怀作品,某个暮晚他偶然听到军营传出的号角声,联想到边境战事频仍、民生多艰的时局,触绪生悲写下此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