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秋

徙倚重咨嗟,非缘惜岁华。
关山异乡客,砧杵别人家。
天冷云含日,谿清水献沙。
屈魂终不返,悲思更无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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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徘徊不定连声叹息,并不是因为惋惜逝去的美好年华。
身在远隔关山的异乡为客,耳边传来别人家捣衣的砧杵声响。
秋天天色寒凉,云层仿佛裹挟着西沉的落日,溪水清浅,水底的白沙全然显露出来。
屈原的魂魄终究没能返回故国,我心中的悲愁思绪更是漫无边际没有尽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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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徙倚徘徊流连,行止不定的样子。
  • 咨嗟叹息,感慨。
  • 砧杵古代捣衣的工具,砧是垫在下面的石板,杵是捣衣的棒槌,古典诗词中秋日捣衣声常用来烘托羁旅愁思。
  • 谿同“溪”,指山间的小河沟。
  • 屈魂指战国时期爱国诗人屈原的魂魄,屈原被流放后自沉汨罗江,始终未能返回故乡与朝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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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感秋”为题,开篇就跳出了普通悲秋伤逝的俗套,直接点明自己的叹息并非惋惜岁华流逝,先撇去一层常见的抒情逻辑,立刻将情感的重量引向更深沉的内核。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从听觉、视觉两个维度铺展秋日异乡的图景:关山为背景点明客居的遥远,砧杵声从邻人家里传来,瞬间将孤苦的氛围感拉满;而后写天寒云低、溪清沙现的秋日实景,清冷澄澈的画面恰好衬出诗人内心无处排遣的孤寂。

尾联借用屈原的典故,将个人的羁旅之愁上升到千古怀才不遇的共通悲慨,使得全诗的情感格局跳出了普通思乡的小格局,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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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北宋中期著名学者、诗人李觏的羁旅抒怀代表作。李觏一生仕途困顿,多次参加科举都未能及第,常年辗转漂泊于各地谋生,饱尝异乡流落的孤苦。

时值深秋,诗人旅居在外,目见秋日清冷之景,耳听处处捣衣之声,触景生情写下此作,既抒发自身的羁旅愁思,也寄寓了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深沉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