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陈殿丞

不能随薄俗,非是向深山。
自喜道无屈,所嗟心未闲。
酒乡贫更入,诗债病犹还。
一字成虚美,通宵只厚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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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追随浅薄趋炎的世俗风气,并非是要遁入深山隐居避世。
我暗自庆幸所坚守的道义从未屈从于外力,所感慨的是内心尚且没能完全安闲。
家境贫寒反倒更愿意沉醉酒乡遣怀,即便身体抱恙也要把欠友人的诗债偿还。
若是得到一字半句不符实情的虚浮赞誉,我整宿都会羞愧得面红耳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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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形式,也称步韵,严格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与韵脚来创作应答作品。
  • 薄俗指当时趋炎附势、追名逐利的浅薄世俗风气。
  • 道无屈指自己所秉持的儒家道义从未向世俗压力低头屈从。
  • 诗债指此前答应友人创作的诗作尚未交付,如同欠债一般,是文人往来的常用谦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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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直抒胸臆的白描手法写就,几乎不用生僻典故,语言质朴却风骨清劲。开篇便跳出了历代隐逸诗常见的避世逻辑,明确点出自己不随流俗的选择,不是为了逃入山林避世,而是为了主动坚守道义,立意远超一般同类诗作。

中间两联将日常化的安贫嗜酒、带病酬诗的生活细节娓娓道来,把诗人不慕荣华、重情重诺的品格自然流露,没有半分刻意标榜的痕迹。收尾两句落笔于对虚浮赞誉的愧疚,更见出这位北宋醇儒立身端方、不肯有半分苟且的赤诚之心,是宋代儒者抒怀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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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是李觏酬答友人陈殿丞的次韵作品。

当时李觏在江西南城以讲学为业,立身刚正不附权贵,多次拒绝地方官府的虚誉邀名,与时任殿中丞的友人陈氏诗文往来频繁,这首诗正是他向知己剖白平生心志的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