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山长庆寺

行行金碧里,气象怳如春。
不记来时路,自嫌衣上尘。
院香知有佛,僧静似无人。
十载京华梦,相逢一欠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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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寺中金碧辉煌的殿宇之间,周遭景致恍惚如同置身融融春日。
全然记不清一路走来的路径,反倒暗自嫌恶自己衣上沾染的世俗尘垢。
满院飘溢的清香让人知晓此处供有佛陀,僧人们安闲静修,四下静谧得仿佛没有旁人。
回想十年来在京城奔波的如梦往事,此刻在禅院之中不由得舒展腰身怅然释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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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碧指寺中以金粉碧彩装饰的殿宇、佛像等建筑陈设。
  • 怳同“恍”,恍惚、恍然的意思。
  • 欠申同“欠伸”,人疲倦时舒展腰身的动作,此处兼有怅然释怀的意味。
  • 京华即京城,此处指北宋都城汴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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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游寺的行进轨迹为线索,由景及情层层递进,全无雕琢痕迹。开篇写步入寺中所见的金碧盛景,恍惚如春的感受先为全诗晕染出一层脱离尘俗的柔和底色,紧接着“不记来路”“自嫌尘衣”二句,自然带出诗人对世俗奔波生涯的厌弃与自省。

颈联“院香知有佛,僧静似无人”以通感手法写禅院的清寂氛围,不着一个“禅”字却禅意满溢,是描摹寺院意境的经典名句。尾联收束到个人身世感怀,将十载京华的浮沉幻梦,都消解在古刹的静谧氛围里,寥寥十字,既有对过往奔波的怅惘,也有此刻暂得休憩的释然,情感沉挚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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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觏游历福建福州怡山长庆寺时所作,怡山长庆寺是福州著名唐代古刹,禅林底蕴深厚,历来是文人游访的胜地。

李觏一生以讲学著述为业,仕途坎坷,曾多次往返于京畿与江南各地,晚年游历闽地期间,多有访寺谈禅的诗作,这首诗便是他彼时暂离尘俗纷扰的心境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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