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汉武

甲帐居神本妄言,露盘犹在国东迁。
欲知千载金人泪,为耻君王不得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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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铺设装饰华美的甲帐供奉神明,本来就是虚妄不实的言论,承露盘尚且留存于世,西汉的都城却早已向东迁走。
要知晓千年来铜人落下的泪水,全是为君王求仙不得的荒唐耻辱而流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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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甲帐汉武帝所造的装饰有琉璃珠玉的华美帐幕,传说用来供奉神仙,是汉武帝迷信求仙的标志性典故。
  • 露盘即承露盘,汉武帝在建章宫修建的铜制高台,立铜人掌托盘承接露水,传说饮用该露水可以获得长生。
  • 国东迁指西汉灭亡后,光武帝刘秀将都城从长安向东迁移到洛阳,开启东汉王朝,象征西汉政权的覆灭。
  • 金人指承露盘旁所立的铜制仙人像,传说魏明帝时期将长安铜人迁往洛阳的途中,铜人曾潸然落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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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极简的笔墨完成了对汉武帝求仙闹剧的辛辣嘲讽,开篇就直接点出“甲帐居神”的虚妄本质,紧接着用“露盘犹在”和“国已东迁”形成强烈反差,凸显出求仙的荒谬:一心追求长生的帝王早已身死国移,连自家江山都没能守住,何来长生可言。

后两句翻用铜人落泪的传统典故,不说世人耻笑,反说金人都为之感到羞耻,将帝王求仙不得的荒诞耻辱感渲染到极致。全诗无一处空泛议论,用典精准,笔力峭拔,充分体现了李觏作为理性思想家的批判锋芒。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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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嘲汉武》是北宋思想家、诗人李觏的经典咏史作品,李觏一生力主经世致用,反对虚妄迷信,对历代帝王沉迷求仙的荒唐行径多有批判。

这首诗借汉武帝晚年迷信方士、追求长生的典故,暗讽当时北宋部分统治者崇信道教、妄求长生的荒诞行为,有着鲜明的现实批判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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