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

疏冠斜顶对清秋,病骨支撑懒上楼。
辅世功夫何日是,少年滋味此生休。
山含红树随时老,天带黄昏一例愁。
自笑酒肠空半在,前村无处典鹴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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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戴歪斜的疏冠面对着清冷深秋,体弱多病浑身乏力连登楼都觉慵懒。
匡时济世的抱负不知何日才能实现,少年时的意气快意此生已然完全消歇。
山间红树浸染秋霜随节令渐渐走向衰朽,天地笼罩在黄昏暮色里处处都浸满愁绪。
可笑我如今饮酒的酒量只剩了往日一半,想要到前村典当鹔鹴裘换酒都找不到去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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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冠稀疏歪斜的冠帽,这里指诗人病中随性穿戴、不修仪容的状态。
  • 辅世辅佐治理世事,匡济天下,是李觏平生的核心政治抱负。
  • 一例愁一律都浸染着愁绪,没有一处例外。
  • 典鹴裘典当鹔鹴裘,鹴裘是传说中用鹔鹴鸟羽毛制成的名贵皮衣,典裘换酒是古代文人失意时常用的典故,这里指典当财物换酒消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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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的笔调将悲秋、伤老、壮志难酬、叹贫多重情绪层层叠加,毫无浮泛之语。开篇先写自身病弱疏懒的状态,将衰颓的个人形象置于清冷秋景之中,起笔就带出浓重的失意感。

颔联直抒胸臆,将平生辅世的壮志迟迟难酬,与少年意气消磨殆尽的绝望并置,情感冲击力极强,完全突破了传统悲秋诗的委婉套路。颈联融情入景,将个人的愁绪投射到外在天地景物之上,使得山树黄昏全都染上了主观的愁色,情景浑然一体。尾句用典而不着力,以无处典裘换酒的窘迫处境收束,将失意贫病的境况写得入木三分,余味沉厚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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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觏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李觏一生志在经世济民,却多次科举落第,仕途长期困顿,晚年贫病交加,时值深秋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感怀身世的秋怀诗作。

当时李觏正在乡野讲学,生计清贫,又时时生出时不我待的失意感,没有泛泛描摹秋景,直接将自身的境遇感慨与秋意的萧瑟完全融合,是宋诗中写贫士悲秋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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