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松陵唱和

天命相逢陆与皮,当年才调两权奇。
朝端未有输忠处,诗外应无用力时。
意古直摩轩昊顶,言微都泄鬼神私。
近来此道中兴也,泉下英魂知不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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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注定让陆龟蒙与皮日休相逢相知,当年二人的才情风调都是世间少有的卓异不凡。
当时二人在朝廷没有报效君主、输纳忠心的机会,除了钻研诗歌之外,也没有别的可以施展心力的去处。
诗意高古几乎能触及上古轩辕、少昊的至高境界,文辞精微尽数泄露了连鬼神都秘而不宣的造化玄机。
如今他们所开创的这一诗道正迎来复兴,九泉之下的先贤英魂你们可知道这件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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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陵唱和指晚唐诗人皮日休、陆龟蒙在松陵(今江苏吴江一带)的诗歌酬唱活动,二人的唱和作品合集名为《松陵集》。
  • 才调才情风调,指诗人的文学才华与个人气质。
  • 权奇卓异不凡,这里形容二人的才华远超常人。
  • 轩昊轩辕黄帝与少昊,都是上古传说中的贤明帝王,这里代指上古至高的文化境界。
  • 泄鬼神私泄露了鬼神都隐秘不宣的造化玄机,极言诗作内涵精微深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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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论诗中的代表性作品,开篇就点明皮、陆二人的相逢是文坛难得的天缘,直接以“两权奇”三字肯定二人超凡的诗才,定位极高。

中间两联跳出普通诗评的细碎品评,既点明皮陆二人身处乱世、报国无门的人生遭际,又以极度夸张的笔调盛赞他们诗作的高古与精微,把二人的艺术造诣抬升到直追上古、通于造化的高度。尾联笔锋一转落到当下,感叹诗道中兴,向九泉之下的先贤发问,既表达了对皮陆的由衷追慕,也暗含了自己推动诗风革新的自信与期许,全诗笔力雄健,议论精警,毫无浮泛之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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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觏品读晚唐松陵诗派代表人物皮日休、陆龟蒙的唱和作品后所作,收录于《直讲李先生文集》中。

松陵唱和指唐懿宗咸通年间,皮日休任苏州从事时,与隐居在松江甫里的陆龟蒙往来酬唱,二人的诗作合集为《松陵集》,在晚唐诗坛独树一帜。北宋中期诗风革新思潮兴起,李觏有感于皮陆二人开创的写实诗传统再度复兴,便写下这首咏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