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

天孙何许是来时,月意愔愔露气微。
可道星河难得过,自缘乌鹊合高飞。
秋宵已胜春宵短,今会还如古会稀。
早晚望夫能化石,尽分人世作支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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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女究竟是何时降临人间的呢,夜色中月色柔静,秋露的气息清浅微薄。
不要说银河难以横渡,本就该是乌鹊合力高飞搭桥,让二人顺利相会。
秋夜本就比春夜更值得珍视,如今的相会也和古时一样素来难得稀少。
若世间怀守信念的人都能如望夫石一般坚贞,就会把人间所有真情都化作支撑天道的支机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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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孙即织女,传说中她是天帝的孙女,因此被称为天孙。
  • 愔愔形容安闲柔静的样子,这里描摹月色朦胧舒缓的秋夜氛围。
  • 星河即银河,传说中阻隔牛郎织女相见的天河。
  • 望夫化石古代民间传说,妻子日日登山盼望远行的丈夫归来,最终身形化为石头,被称为望夫石,是人间坚贞信念的经典意象。
  • 支机指支机石,传说为织女支撑织机的石头,后世常用来代指坚贞不移的情致与承载天道的信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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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七夕诗作多聚焦牛郎织女儿女情长、渲染离别之苦的俗套,以宋代理学特有的理趣贯穿全篇,立意十分新颖。

开篇以问句起笔,将天孙织女的古老传说置于幽微静谧的秋夜环境中,瞬间拉开了浪漫的想象空间。次联翻出新意,不将牛郎织女相会的原因归为天帝的恩准,反而归功于乌鹊主动高飞搭桥的义举,暗含了对凡俗个体力量的肯定。

颈联以秋宵胜春宵的对比点出相聚时刻的珍贵,暗合七夕一年一度相会的稀缺属性。尾联更是宕开一笔,将传说中的望夫石与支机石两个典故巧妙结合,跳出了神话叙事的边界,把对真情与信念的赞颂延伸到整个人间,充分体现出诗人作为宋学先驱的思辨色彩与厚重的人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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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庆历年间,当时李觏因仕途失意,居家江西南城著书讲学,是他闲居乡野时适逢七夕民俗节庆写下的咏怀作品。

作为北宋中期著名的儒者,李觏并未随俗沿袭七夕诗吟咏牛郎织女离愁别恨的传统路径,而是融入自身的人生体悟,创作出这首充满理趣的节日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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