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有怀

草草西风动葛衣,呼僮前启竹间扉。
山僧好睡钟声晏,社户多贫酒气微。
岂是客愁浑较可,祗因书卷解忘归。
旴江百里清无滓,枉属闲人坐钓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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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秋风轻轻吹动葛布薄衫,我呼唤童仆上前推开竹林间的门扉。
山中僧人贪睡晨钟敲得比往常迟,村中的普通人家大多贫寒,连酒气都格外稀薄。
哪里是我旅居的愁绪全然消解了,只因为手中的书卷能让我全然忘记归返。
百里旴江澄澈明净没有半分杂质,这般好景致白白属于我这闲散之人,闲坐于垂钓的石矶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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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葛衣用葛布缝制的薄衫,多为夏秋季节穿着。
  • 晏晚,迟。
  • 社户古时社庙所辖的本地住户,即村中的普通乡民。
  • 旴江又称汝水,流经江西南城一带,是李觏的家乡所在地。
  • 钓矶水边可供垂钓的岩石,常代指隐逸闲居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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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日清晨的日常起居入笔,前两句从触觉、动作写晨起的场景,西风动衣、呼童启扉,画面感十足,尽显乡居生活的闲散自在,没有半分刻意雕琢的痕迹。

中间两联宕开一笔,铺写周遭的乡野人事:山僧迟钟、村贫酒薄,都是远离市井喧嚣的山野特有的烟火气,紧接着点出自己并非全无世俗愁绪,只是耽于读书便万事皆忘,尽显诗人安贫乐道的治学旨趣。

末句以盱江澄澈的景致收束,将自身冲淡平和的心境与清江的明净融为一体,情景交融,余味悠长,全无传统文人悲秋的愁苦,尽显宋儒安守本心、不逐外物的冲淡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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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李觏晚年退居家乡江西南城、在盱江书院讲学期间的作品。

李觏一生仕途坎坷,长期乡居潜心治学,不慕世俗功名利禄,这首诗记录了他秋日清晨起身时的所见所感,是其乡居隐逸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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