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张鬷嘏

几年江外恣荒唐,偶脱荷衣觇国光。
自是狂言无可择,敢嗟贤路有相妨。
谩将文史为生业,已约渔樵共醉乡。
多谢故人贻绝唱,爰居宁解听铿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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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来我漂泊在江南乡野,放任疏狂不拘世俗礼法,偶然脱下隐士的荷衣,得以窥见朝堂的光辉气象。
我自知平日的狂言妄语没有多少可取之处,怎敢慨叹仕进的道路上有人刻意从中阻碍。
我姑且把研治文史当作安身立命的事业,早已邀约了渔父樵夫一同醉卧在山野乡间。
多谢老朋友你赠送给我这般精妙绝伦的诗篇,我就像那栖息海边的爰居,哪里懂得欣赏韵律铿锵的高雅诗作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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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恣荒唐纵情放任,不拘世俗的礼法约束。
  • 荷衣用荷叶编织的衣服,代指隐士的服饰,代指隐居生活。
  • 觇国光观览朝廷的光辉气度,这里指获得出仕、接触朝堂的机会。
  • 谩通“漫”,姑且、随意的意思。
  • 贻赠送。
  • 爰居古代传说中的海鸟,典故出自《国语》,这里是诗人自谦粗鄙,不懂得欣赏高雅的作品。
  • 铿锵形容金石之声清亮有力,这里代指友人赠诗的精妙韵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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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谦的口吻层层铺展,没有直抒胸臆宣泄愤懑,却处处藏着半生漂泊、仕途失意的不平之气,是李觏个人心境的真实写照。

前两联回顾人生轨迹,先写隐居时的疏狂状态,再以退为进,表面说不敢抱怨仕路受阻,实则暗吐自己怀才不遇的真实处境。后两联转向当下生活与对友人的答谢,以文史为业、渔樵为友的选择,藏着诗人不媚世俗的清高,末尾用爰居的典故自谦,既回应了友人赠诗的盛情,也暗含着自己的理念不被世俗理解的孤高。整首诗语言沉实质朴,用典贴切自然,完全契合李觏诗文厚重务实的一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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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思想家、诗人李觏的酬答作品,创作于他中年时期结束长期隐居、短暂赴京谋求仕进的阶段。

李觏一生以讲学著述为业,多次参加科举都落第而归,长期在江南乡野漂泊,友人张鬷嘏此前赠诗给他表达赏识与劝慰,他便写下这首诗作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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