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斋咏风

懊恼南窗一道风,只应天配与贫穷。
不归罗绮飘飖处,故入松篁冷淡中。
久坐披襟尘榻稳,半醒吹面月帷空。
城边菡萏今多少,偷得清香是尔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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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暗自懊恼南窗下这股吹过的清风,想来它是上天特意配给我这个贫寒之人的。
它不肯飘向罗绮成堆的富贵繁华之地,反倒特意钻进松竹丛生的清冷寒斋之中。
我久坐榻上敞开衣襟迎着凉风,半梦半醒间清风吹过面颊,月光把帷帐照得空明澄澈。
城边的荷塘里如今荷花还剩多少,这满室的清香气都是你这股清风悄悄送来的功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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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斋诗人位于居所南侧的书斋,是他日常读书著述的地方。
  • 罗绮丝罗绸缎,这里代指穿罗绮的富贵人家的居所。
  • 飘飖随风飘荡的样子。
  • 松篁松树和竹子,都是古典意象中象征高洁品格的植物。
  • 披襟敞开衣襟,形容闲适放松的状态。
  • 菡萏古人对荷花的别称,特指尚未完全开放的荷花花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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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十分新奇的咏物诗,通篇不刻意描摹风的形态声色,而是采用完全拟人化的手法,把无形的风塑造成了一个不慕繁华、偏爱清寒的知己形象。

开篇以看似嗔怪的语气起笔,埋怨清风偏偏只眷顾贫寒的自己,字面上写懊恼,实则藏着诗人安贫乐道的旷达自嘲。颔联直接点明风的选择:它不屑于去往权贵豪门的温柔乡,反倒主动来到松竹环绕的贫寒书斋,风的品格本质上就是诗人自身人格的外化。颈联描摹人与风悠然相对的日常场景,尽显隐居读书生活的从容闲淡,没有半分苦寒的窘迫感。尾联宕开一笔写风悄悄捎来荷塘的荷香,把风写得灵动俏皮,余味悠长。全诗物我交融,不事雕饰,跳出了传统咏风诗的俗套,把一个不媚流俗的高士形象完全寄寓在了风的意象之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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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李觏中年隐居江西南城讲学时期,当时他无意于趋附科举仕途,在简陋的南斋书斋中潜心著述授徒,长期安于清贫的治学生活。

李觏一生志在经世济民,却因性情刚直不媚流俗,长期未得当权者重用,便将自身的志趣与品格投射到日常所见的景物之上,写下了不少托物言志的咏物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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