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阴

一夜风声晓更狂,起来庭户顿凄凉。
不知红日在何处,时见黑云微有光。
天落水中兼雁影,露啼林罅带枫香。
愁人莫苦登高阁,说着江山已断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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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了一整夜的秋风,到拂晓时分声势愈发狂猛,我起身之后只觉得整个庭院门户间顿时满是凄清寒凉的气息。
不知道明亮的太阳此刻躲藏在什么地方,只能时不时看见厚重的黑云边缘透出微弱的亮光。
天空的倒影沉落在水面之中,还点缀着南飞大雁的影子,林缝间滴落的露珠仿佛带着啼痕,混着枫叶的淡淡清香。
心怀愁绪的人千万不要勉强登上高楼,只要一说起这满目萧瑟的秋山江水,就已经让人悲不自胜肝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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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晓更狂到拂晓时分声势更加狂猛。
  • 庭户庭院门户,泛指整个院落空间。
  • 林罅树林的缝隙。罅指缝隙、裂缝。
  • 愁人心怀愁绪的人,这里是诗人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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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阴笼罩下的萧瑟景象为核心,层层递进渲染出沉郁悲凉的氛围,没有直白宣泄情绪却处处暗含愁思。

首联从听觉和触觉落笔,先写秋风的狂猛,再写人起身之后的主观感受,把秋阴带来的寒凉感直接传递给读者。颔联精准捕捉到了秋阴天气独有的视觉特征,日头隐去、黑云边缘漏出微光的画面十分真实,代入感极强。颈联更是融视觉、嗅觉于一体,水天倒影、雁影、枫香交织,把阴雨天的秋景写得细腻生动。尾联收束到自身情绪,以“莫苦登高阁”的自我劝慰,点出江山萧瑟引发的浓重愁思,余味悠长,把秋日的怅惘之情推向顶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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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李觏的后期作品,创作于他晚年乡居的时期。

李觏一生仕途失意,长期未得朝廷重用,常年在江南乡野闲居,对秋日的萧瑟景象格外敏感,这首诗便是他在连绵秋阴的日子里,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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