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陂逢何道士

十数年前别我行,相逢犹是旧颜形。
琴声渐古听来淡,药味虽凡试最灵。
出有酒钱天下富,住无家地浪头萍。
神仙可学应须学,万里蓬莱一点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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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你辞别我远去,今日相逢容颜依旧还是当年的模样。
你弹奏的琴声渐趋古朴冲淡,听来毫无俗韵,炼制的药味虽看似普通,试用之后却最为灵验。
出门只要身上有足够买酒的钱,就称得上是天下最富足的人,居无定所如同浪涛顶端漂浮的浮萍。
神仙之术如果真的可以修习,那就应当努力去修习,万里之外的蓬莱仙山正有一点青翠的仙色遥遥可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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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葛陂古地名,在今河南新蔡西北,道教传说中费长房在此乘竹杖成仙,是知名的道教圣地。
  • 何道士作者多年前结识的修道友人,姓氏为何,生平未详。
  • 浪头萍浪涛水面上漂浮的浮萍,用来比喻修道之人居无定所、四处漫游的状态。
  • 蓬莱传说中东海三座仙山之一,是上古仙人居住的世外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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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道士的作品没有堆砌晦涩的道教典故,从阔别重逢的日常场景切入,开篇点出何道士十数年容颜不改的修道特质,接着以琴声冲淡、药味灵验两个生活化的细节,寥寥数笔就勾勒出方外之士清逸脱俗的风神。

颈联“出有酒钱天下富,住无家地浪头萍”是全诗最出彩的部分,以极洒脱的笔调写出了修道之人不被外物束缚、不被俗事牵绊的逍遥状态,把四处漫游的清苦生涯写得极具浪漫色彩。尾联顺势点出向道的主旨,以万里之外蓬莱山一点青翠的远景收束,意境清远余味悠长,足见作者对这种自由无拘的人生境界的由衷赞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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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觏漫游河南一带时途经葛陂,偶遇阔别多年的旧识何道士所作。葛陂是传说中东汉仙人费长房投杖化龙的得道圣地,历来多有修道之士往来隐居。

李觏一生以儒学为核心思想,却也喜好交游方外之人,这首诗作于他仕途暂时失意、四处漫游的时期,字里行间藏着他对逍遥自在人生状态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