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解

人生何苦要多才,百虑攒心摘不开。
夜月几曾无梦处,春风只管送愁来。
秃毫强会悠悠事,浮世无过满满杯。
看取秦坑烟焰里,是非同作一抔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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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何苦非要拥有过人的才学,百般思虑攒聚在心头根本无法排解。
伴着清冷夜月的时刻我何曾没有入梦的思绪,和煦春风反倒一味把无端愁绪往心头推送。
握着秃笔勉强去理会那些悠远繁杂的尘事,浮生在世最舒心的事莫过于斟满酒杯痛饮。
你看那当年焚书坑儒的烟火烈焰之中,世间所有是非对错最终都化作了一抔冷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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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虑攒心各种思虑聚集、盘绕在心头,无法散开。
  • 秃毫指用久了笔尖磨秃的毛笔,这里代指拙劣的文笔。
  • 浮世人间、俗世,源自古代认为世事虚浮无定的观念。
  • 秦坑指秦始皇时期的焚书坑儒事件,这里代指历史上所有的是非纷争与残酷劫难。
  • 一抔灰一捧灰土,抔是用手捧物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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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反语起笔,开篇就吐露出怀才不遇的愤懑,明明是才华过人屡遭困顿,却反问人生何苦要多才,把满腹牢骚藏在故作旷达的语气里,极具感染力。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个人愁绪难遣,到借酒消愁的疏狂,最后以秦坑的典故收束,把个人的失意上升到对整个历史是非的消解,点明所有纷争对错最终都会归于寂灭,既带着对现实的不满,也透出看透世情的通透旷达。全诗语言质朴沉郁,用典贴切自然,没有丝毫雕琢痕迹,是李觏诗作中直抒胸臆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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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思想家、诗人李觏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李觏一生博学多才却仕途坎坷,多次参加科举均落第,长期困顿乡野,饱尝怀才不遇的苦闷。

他目睹北宋官场的党同伐异、世俗间的荣辱纷争,看透了功名利禄的虚妄本质,于是写下这首诗抒发自己消解愁闷、超脱是非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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