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

四壁空空绝语声,困来终是睡难成。
孤灯要与人相背,寒漏苦教天不明。
累月故园无信息,几般闲事恼心情。
别愁若解生华发,一夕应添一万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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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墙壁空空荡荡完全听不到人语声响,我困意袭来却始终难以安然入眠。
孤灯偏偏要和倦极欲眠的人反向作对,寒夜的更漏苦苦拖延不肯让天色转明。
接连好几个月都收不到故乡的半点消息,好几件细碎的烦心事搅得我心绪不宁。
倘若离别愁绪真的懂得催生白发,那一夜之间就该添上一万根白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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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寐不能入睡,失眠。
  • 寒漏寒夜中的铜壶滴漏,是古代的计时器具,这里代指寒夜的更声。
  • 累月接连好几个月,多月。
  • 华发花白的头发。
  • 茎量词,用于形容细长的条状物,这里指头发的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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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不寐”为核心线索,层层递进铺展寒夜无眠的全过程,情感真挚动人。

诗人巧用拟人手法,将孤灯、寒漏都赋予了人的主观情绪,仿佛它们都在刻意为难失眠的自己,把长夜难捱的孤寂感渲染得淋漓尽致。颈联转至怀人忆事,将失眠的缘由落到久无乡信、俗事扰心的实处,情感自然沉厚。尾联以极度夸张的笔法收束,极言愁绪之深重,将羁旅怀乡的悲慨推向顶峰,极具艺术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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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觏是北宋中期著名的学者、思想家,一生仕途失意,常年为生计辗转漂泊,久客异乡。

这首《不寐》正是他旅居外地、长夜无眠时所作,将寒夜独处的孤寂、羁旅怀乡的愁绪尽数倾泻于笔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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