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基

堂前一级似阶墀,无石无甎只旧基。
泥饰顷因年节近,蹋崩唯是客行时。
谁曾罗袜双来上,多谢苍苔久不离。
从此便成贫景致,竹帘垂处最相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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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有一级土台就像台阶一般,没有砖石铺设,只剩旧日的地基。
前些年临近年节曾用泥涂抹修整,被踩塌破损全是过往行人往来踩踏所致。
哪里曾有穿着罗袜的贵人双双踏过,唯有苍苔感念旧情,长久依附在这里不曾离开。
从此这旧阶基便成了清贫寒素的景致,和竹帘低垂的幽居氛围最为相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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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阶基台阶的地基,此处指残存的旧台阶。
  • 阶墀台阶的别称,多指堂前的台阶。
  • 甎砖的异体字,指砖石。
  • 泥饰用泥土涂抹修整表面。
  • 蹋崩踩踏导致坍塌破损,蹋同“踏”。
  • 罗袜丝罗制成的袜子,代指身份尊贵的行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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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寻常的日常小物入题,以白描手法勾勒出旧阶基朴素的样貌,全无华丽辞藻,却处处见出诗人的真性情。诗人没有哀叹居所的贫寒,反而将无人踏访的清幽、苍苔相伴的闲寂转化为独属于自己的清雅景致,体现出宋儒安贫乐道、不以物质简陋为意的超脱心境。

全诗构思精巧,以“贫景致”三字收束前六句的铺陈,最后落点到“竹帘垂处最相宜”,将旧阶基和诗人的幽居生活完全融为一体,物我相契,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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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觏晚年隐居江西南城乡间时所作。李觏一生以教授为业,家境清贫,不求仕进,在乡野间著书立说,持守安贫乐道的人生准则。

诗人从日常居所的微小景物取材,没有刻意雕琢,将自己的生活志趣完全融入寻常的旧台阶意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