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

戢戢虽聚头,脉脉俱俯地。
既言是姐妹,又却相妬忌。
面痕赤未没,尽是伤爪指。
不然睡未醒,被人沃井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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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海棠花密密簇拥在一起,静默含情全都低俯着贴近地面。
既然说彼此是亲如姐妹的关系,却又暗地里互相猜忌妒忌。
花瓣上的红痕还没有消去,全是被指甲抓挠留下的伤迹。
要不然就是花还没从睡梦中醒转,就被人用井水泼洒留下了印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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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戢戢形容花朵密集簇拥、挨靠在一起的样子。
  • 脉脉静默不语、含情凝视的样子。
  • 妬忌即妒忌,指因他人胜过自己而心生怨恨猜忌。
  • 沃浇、泼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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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最鲜明的特色是立意新奇,完全跳出了古典诗词中惯常将海棠比作睡美人、刻意描摹其柔媚娇弱的审美窠臼,以谐谑的笔调借物讽人。

诗人以天马行空的拟人化想象,将丛生海棠低垂泛红的自然姿态,解读为彼此妒忌拉扯留下的痕迹,把寻常景物写得充满世俗生活的烟火气,暗讽了世俗中不少表面亲如姐妹、实则互相倾轧的虚伪人际关系,诙谐轻松的笔触之下藏着深刻的现实批判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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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学者、诗人李觏的咏物讽喻作品,收录于传世的《直讲李先生文集》中。

李觏一生关注世俗人情,擅长以日常风物为喻针砭时弊,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传统咏海棠作品侧重描摹花姿娇柔、伤春惜春的固定套路,以拟人化的奇思映射现实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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