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积寺小雨

释文莹 · 宋代 · 绝句

老木垂绀发，野花翻曲尘。
明霞送孤鹜，僻路少双鳞。
天近易得雨，洞深无早春。
山祗认来客，曾是洞中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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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树木垂着深青泛红的苍劲枝叶，野花翻出酒曲尘般的浅淡嫩黄色泽。
明丽的晚霞伴送着孤飞的野鹜，偏僻的山路上极少能见到成双的游鱼。
此处山高近天很容易降下小雨，古洞幽深隔绝外界没有早春的寒意。
山中的山神认出了这位远道来客，他从前本就是这洞府中的修行真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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绀发原指佛教典籍中记载的如来深青带红的发色，这里用来比喻老树木垂落的深暗苍劲的枝叶。
曲尘酒曲表面生出的淡黄色菌尘，古代常用来代指浅嫩的淡黄色，此处用来形容野花的淡柔色泽。
孤鹜孤单的野鸭子，此处暗用王勃《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的经典典故。
双鳞成双成对的游鱼，“鳞”是古代诗文里对鱼类的通用代称。
山祗山神，“祗”是古代对天地神祇的通用尊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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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浸透着清逸幽寂的禅林气息，前四句纯用白描铺陈山中小雨前后的景致，老木、野花、明霞、孤鹜等意象错落排布，组合成一幅空蒙淡远的山景图，全无世俗烟火的浮躁气。

中间两句精准扣住诗题里的“小雨”与山寺的幽深属性，点出山高近天易降雨、古洞幽深春迟来的独特地貌特征，观察细腻入微，造语清奇不俗，完全贴合山中古寺的特殊氛围。

末尾两句笔锋陡然从写景转向抒怀，把自身与宝积寺的旧渊源托为山神识客的浪漫想象，暗合诗人早年曾在此地修行的经历，禅意与诗意浑然交融，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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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著名诗僧释文莹游历荆楚古刹宝积寺时的作品，收录于宋代僧诗总集《宋高僧诗选》中，是宋代禅林写景抒怀类诗作的代表性篇目。

释文莹长期隐居江南、荆楚一带的山林寺院，深谙禅门清趣，此次途经深山中的宝积寺恰逢小雨，触景生情，结合自身早年在此地修行的经历写下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