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岭题石灰铺

马度严关口,生归喜复嗟。
天文离卷舌,人影背含沙。
江势一两曲,梅梢三四花。
登高休问路,云下是吾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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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马越过险峻的关隘关口,能够活着北归,心中满是欣喜又忍不住生出万千慨叹。
抬眼观天象已经远离了主灾厄的卷舌凶星,身后的人影终于彻底摆脱了岭南瘴疠含沙的威胁。
眼前的江流顺势蜿蜒出一两道柔弯,早梅的枝梢上已经绽开了三四朵清新的小花。
登上高处不必再向旁人问路,云雾缭绕的山脚下便是我朝思暮想的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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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灰铺地名,是五岭以北官道上的一处驿铺,是诗人北归出岭后途经的标志性地点。
  • 卷舌古代星官名,传统星象学说认为卷舌主口舌灾厄,此处代指诗人此前在岭南遭遇的诸多磨难凶险。
  • 含沙指传说中岭南瘴乡的毒虫蜮,能藏在水中含沙射人致人发病,此处代指岭南的瘴疠毒雾。
  • 严关口指五岭一带地势险要的关隘,是分隔中原与岭南的地理分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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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心绪为核心脉络,开篇“喜复嗟”三字精准拿捏住了诗人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悲喜交织的质感扑面而来,没有刻意的煽情却足够动人。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自然,从天象到人事再到眼前早春景致次第铺展,情绪从脱离灾厄的庆幸逐步转向舒展松弛,“一两曲”“三四花”的浅白数语,把北归路上初见的鲜活春意写得灵动可爱。末尾两句以淡远的归意收束全诗,云下吾家的意象余味悠长,将历经万险后终归安适的释然心境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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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弼是北宋中期知名的宦游诗人,一生辗转岭南、西南边地任职,多次亲历荒蛮瘴乡的艰险,积累了大量边地行旅的创作素材。

这首诗作于他从岭南任上奉诏北归途中,行至五岭以北的石灰铺时,回望此前数年的边地险遇,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归乡的急切交织,便题下这首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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