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霸泉

陶弼 · 宋代

昔年观地志,此水出牂牁。
断岸深无底,平流暗起波。
感恩来客少,射影短狐多。
未老诸蛮在,楼船空再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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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我翻阅地理典籍,得知这道水发源于古牂牁之地。
陡峭的江岸深得没有底,平缓的水面下暗涌着风波。
感怀恩德前来归附的访客很少,暗中害人的奸邪之辈很多。
不肯臣服的部族势力仍在,朝廷的楼船再次路过也只是徒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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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志记载疆域地理、山川物产的地方地理典籍。
  • 牂牁古郡名,汉代设置,范围大致在今贵州西南部,此处代指西南流域的发源地。
  • 射影短狐传说中一种能含沙射人影害人的水怪,此处比喻暗中作祟的叛乱奸邪势力。
  • 诸蛮古代对西南地区非汉部族的统称,是带有历史局限性的称呼,此处指不肯臣服宋廷的部族势力。
  • 楼船古代建有高层楼橹的大型战船,此处代指朝廷征讨边疆的大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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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借景喻政的边疆感怀诗,将山水描写与现实感慨融为一体,笔法凝练,立意沉郁。

诗的前半部分纯写那霸泉的形势,“断岸深无底,平流暗起波”既是对水道幽深、暗流涌动的实景刻画,也一语双关暗喻边地局势暗藏凶险,险恶难料,情景交融的手法运用得十分自然。

后半部分转而直抒胸臆,点出边疆治理的困境:怀柔政策收效甚微,奸邪叛匪盘踞一方,朝廷屡次出兵也未能彻底安定边局,结尾“空再过”三个字,道尽了诗人对边事的忧虑与无奈,全诗没有华丽辞藻,却立意深刻,寄慨遥深,具有鲜明的现实针对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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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弼是北宋中后期著名边吏,一生长期任职于广南西路(今广西一带),负责经略西南边疆事务,对边地情势有着极为深刻的体察。

《那霸泉》是诗人巡历西南边疆,途经那霸泉时所作,那霸泉为当时西南边区的一处水道,地处宋王朝与西南部族交界地带,边情长期不稳,诗人有感而发写下这首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