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歌

长安白日照春空,绿杨结烟垂袅风。
披香殿前花始红,流芳发色绣户中。
绣户中,相经过。
飞燕皇后轻身舞,紫宫夫人绝世歌。
圣君三万六千日,岁岁年年奈乐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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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中春日的晴空被暖融融的白日朗照,翠绿的杨柳笼着轻烟在柔风中摇曳飘拂。
披香殿外的春花刚刚绽放出嫣红,流动的芳菲与明丽的色泽漫进雕绘华美的门户之中。
雕饰华美的门户之内,往来游人络绎不绝。
赵飞燕皇后以轻盈的身姿翩然起舞,皇宫中的李夫人唱出了冠绝当世的名曲。
圣明的君王即便拥有三万六千个日夜的时光,年复一年又怎能穷尽这无尽的欢乐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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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袅风微风、柔风,此处形容杨柳在柔风中摇曳飘拂的轻盈姿态。
  • 披香殿汉代长安的宫殿名,是汉代后妃的日常居所,此处以汉代唐,代指唐代皇家宫廷殿宇。
  • 绣户雕绘着华美纹饰的门户,常用来指代富贵人家或宫廷中的精致居室。
  • 飞燕皇后即汉成帝的皇后赵飞燕,以体态极度轻盈、擅长掌上舞的典故闻名后世。
  • 紫宫夫人指汉武帝的李夫人,精通音律擅长歌舞,其兄李延年曾作「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的名曲称颂她,紫宫本是星官名,此处代指皇家宫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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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从大处落笔,以朗照春空的白日、笼烟摇风的绿杨,铺展出长安春日明丽和暖的整体氛围,笔调清丽明快,满是盎然的春日生机。

随后视角由宫外郊野转入殿内庭院,以初绽的红花、流溢的芳菲烘托宫廷的华贵热闹,接连引用赵飞燕善舞、李夫人善歌两个汉代宫廷经典典故,将春日宫廷的游宴逸乐氛围推向高潮。

末尾两句以极度夸张的笔法收束,看似颂圣赞叹帝王拥有享用不尽的欢乐,实则暗含对统治者耽于逸乐、荒废政事的委婉讽喻,余味悠长,深得古乐府温柔敦厚的讽喻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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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初年,当时李白奉召入长安担任供奉翰林,身处宫廷近侧,得以目睹春日长安皇家宫苑的盛景。

诗人以汉代唐,借歌咏汉代宫廷春日游赏的逸乐场景,映射开元盛世之后长安宫廷的奢靡游乐风气,属于典型的借古喻今的乐府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