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曹殿丞秩满还都

朝日照濠水,清霜发树寒。
长桥下广陌,车马来啴啴。
借问行人谁,送者何盘桓。
中郎罢从军,遗爱民所叹。
雍容幕府旧,供帐清涡干。
悲风思急管,薄暮留征鞍。
酒酣惜分手,四坐惨不欢。
长河转辙迹,愁阴但漫漫。
嗟予隔追饯,饮此离恨端。
高标邈难亲,坐向飞鸿看。
尝闻古君子,赠言当豆箪。
愿君保亮节,岁晚予其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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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光洒在濠水之上,清寒的白霜从林间透出阵阵凉意。
长桥之下连着宽阔的大道,送行的车马络绎不绝往来缓缓。
试问要远行的人是哪位,送行的人们为何在此徘徊流连。
您像当年中郎离任军职一般,留下的仁爱政绩让百姓都赞叹。
往日幕府中的旧友们仪态从容,在清涡水岸设下了饯别的帷帐。
凄冷的悲风里响起急促的管乐,直到天色傍晚还留着远行的鞍马。
酒喝到酣畅之时众人惋惜就要分别,满座的人都神色黯然没有欢颜。
长长的河岸边辗过车马的辙印,漫天的愁云四下里漫布无边。
可叹我没能到场参加饯别,心中满溢着这离别的愁绪万端。
您高远的风仪如今我难以就近亲近,只能坐着仰望那远去的飞鸿。
我曾经听闻古代的君子,赠送给友人的言语哪怕微薄也情真意满。
愿您始终坚守高洁的节操,等到岁末之时我自会看到您的风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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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秩满指官员任职期满,是古代官吏制度中任职届期的术语。
  • 殿丞即殿中丞,宋代殿中省的属官,是当时常见的朝官官职名。
  • 啴啴形容车马行进舒缓的样子,也指往来络绎的状态。
  • 盘桓徘徊、逗留不忍离去的样子。
  • 供帐设置帷帐,这里指摆设饯别的宴席。
  • 征鞍远行的车马鞍具,代指即将启程远行的人。
  • 豆箪出自古代典故,指箪食豆羹这类微薄的礼物,这里代指质朴真诚的赠言。
  • 亮节高洁坚贞的节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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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脱去了应酬诗作的浮泛气脉,从场景铺陈到情感抒发层层递进,温厚典雅,完全符合北宋中期文人诗的典型审美取向。

开篇以晓日寒林的清景起笔,先勾勒出郊野送别的整体氛围,随后不直接写离情,反而先称颂友人任上留下的爱民政绩,让送别之意脱离了寻常的儿女情长,有了厚重的底色。后半部分自叙未能赴宴的遗憾,最后以君子赠言的古意寄寓对友人坚守节操的期许,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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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韩维的《南阳集》,是北宋中期的送别赠言诗作。

当时曹姓殿丞在濠州一带任官期满,即将返回北宋都城汴京,当地的僚属友人纷纷为他设宴饯行,韩维因故没能亲临送别筵席,于是写下这首诗寄赠,既表达惜别之意,也寄托对友人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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