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西轩席上与弟侄皆赋

明窗散群帙,于此穷曛朝。
竹色晚逾翠,草芽寒不彫。
志惭仲举大,节异渊明高。
孔门有内乐,愿附斯人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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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亮的窗边摊开各类书卷,我在这里从早到晚终日研读。
竹色到了傍晚更显青翠,草芽经了寒意也不曾凋零。
自愧没有陈蕃那样的宏大志向,持守的节操也不同于陶渊明的高远。
孔子门下有向内探求的本心之乐,我情愿追慕这类贤人的行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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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群帙各类书籍,帙是古代包书的布套,后世常用来代指书卷。
  • 曛朝从清晨到日暮,代指一整天的时光,曛特指黄昏时分。
  • 彫通“凋”,意为凋零、枯萎。
  • 仲举东汉名臣陈蕃的字,《后汉书》记载他年少时便立下“扫除天下”的宏大济世志向。
  • 渊明东晋诗人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以归隐田园的清高节操闻名后世。
  • 内乐儒家所推崇的发自本心、不依赖外物的精神愉悦,源自《论语》中“孔颜之乐”的核心典故。
  • 斯人曹这类贤人的行列,曹在古文中指辈、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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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典型的宋儒言志之作,全无浮艳辞藻,通篇以平实的语言书写闲居的日常心境。

开篇先点明西轩作为书斋的属性,窗明几净书卷罗列,诗人终日盘桓其中,次联以竹色草芽的清寒景致,烘托出轩中安闲冲淡的氛围。

颈联跳出了古代咏怀诗常见的标榜套路,既不刻意吹嘘自己有济世的宏大志向,也不故作姿态效仿隐士的高名,反而坦承自身的平凡,最终落点到儒家向内探求的孔颜之乐,体现了北宋中期士大夫不以外物为念、追求本心自足的普遍精神取向,意境平和醇厚,情味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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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韩维的《南阳集》,是他晚年退居洛阳闲居时期的作品。

西轩是韩氏家族宅邸中的私人书斋,修葺完工之后韩维设宴召集同族的弟侄辈聚饮,席间命所有人赋诗纪事,他本人也写下这首五言古诗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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