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象之谢惠黄精之作

仙经着灵药,兹品上不刊。
服之岁月久,衰羸反童颜。
岩居有幽子,乘时㔉苍山。
溪泉濯之洁,秋阳暴而干。
九蒸达晨夜,候火不敢安。
持之落城市,谁复着眼看。
富贵异所嗜,口腹穷甘酸。
贫贱固不暇,锥刀乃其干。
坐使至灵物,委弃同草菅。
惟君冲旷士,敦然守高闲。
食之易为力,天和中自完。
故以此为馈,其容几一箪。
报我三百言,浩浩驰波澜。
何以喻珍重,如获不死丹。
方当烦燠时,把玩毛骨寒。
他年灵气成,与子骖双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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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典籍记载诸多灵妙药物,黄精这一味位列上品恒久流传。
长久服食黄精,衰老羸弱的身体就能重返青春容颜。
隐居在山岩间的隐逸之士,趁着适宜时节到青山中采挖。
用山间溪泉把黄精清洗洁净,秋日太阳下曝晒使其干透。
反复蒸制多遍从清晨到深夜,守着炉火不敢有半分懈怠。
把做好的黄精带到市井之中,又有谁愿意正眼多看一眼。
富贵之人的喜好全然不同,只知满足口腹穷尽山珍海味。
贫贱之人本来就无暇顾及,为了微小的利益奔走营谋。
就这样让这至为灵妙的药物,被人弃置如同路边的野草。
只有你这样冲淡旷达的高士,笃定坚守着高远闲静的志趣。
服食黄精很容易见到功效,体内自然的和气就能保全。
所以我把这黄精作为馈赠,分量差不多有小小的一筐。
你写来三百字的诗篇答谢我,文思浩荡如同奔涌的波澜。
要如何形容这份珍重的感受,就像得到了长生不死的仙丹。
正值这暑气蒸人的燥热时节,把玩诗篇只觉浑身清寒舒爽。
来日我们养足一身灵气,就和你一同乘上双鸾飞升成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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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精多年生草本植物,道家传统认为其久服可轻身延年,是古代常见的养生服食药物。
  • 不刊不可磨灭、不可改易,这里指黄精在仙药中地位极高,恒久被奉为上品。
  • 㔉挖掘、采挖,特指采药时的劳作动作。
  • 候火守候炉火,这里指制作黄精时全程看管蒸制的火候,不敢稍有疏忽。
  • 锥刀锥刀之利,指极其微小的利益。
  • 草菅茅草,比喻轻贱、毫无价值的事物。
  • 冲旷士冲淡旷达、不慕名利的高士,这里指友人象之。
  • 箪古代盛食物的竹器,这里用来形容黄精的分量不多,却饱含心意。
  • 骖双鸾以双鸾为驾乘飞升,是古代道家传说中得道成仙的典型场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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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黄精为核心线索,层层铺叙,托物言志,没有堆砌生僻的道家典故,语言质朴醇厚,完全贴合北宋中期文人平和冲淡的审美取向。开篇先极写黄精的灵妙品性与采制过程的郑重,反衬出世俗之人不识灵药、逐物忘本的普遍状态,暗含对当时世人奔逐名利、忽略身心修养的委婉批判。

诗作后半部分转向对友人品格的赞赏,将二人赠药答诗的交往,升华为同契山林、共求养生全性的知音之交,末尾乘鸾飞升的期许,不落世俗酬答的俗套,把寻常的友人馈赠行为,赋予了高远飘逸的浪漫色彩,尽显二人超越世俗功利的清雅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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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韩维的《南阳集》,是北宋中期文人酬唱风气下的典型作品。黄精是道家传统认知中具有养生驻颜功效的服食类灵药,历来被隐逸高士所珍视。

韩维与友人象之交谊深厚,他特意将自己所得的精制黄精赠送给象之,象之收到后作诗致谢,韩维便写下这首答诗回应友人的谢意,同时抒发二人共通的慕闲慕隐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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