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客散西轩

穷阎车马散,默坐吊孤影。
烟生竹町深,月出茅庐静。
道存轻外物,心寂丧前境。
即此之吾生,安知慕箕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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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里巷间宾客车马都已散尽,我独自静坐,相伴凭吊自己孑然的身影。
炊烟袅袅升起竹林间的小径愈发幽深,明月缓缓升空简陋的屋舍格外安宁。
大道存于胸中便会看淡身外的世俗浮名,内心空寂便不再执着于过往的种种境遇。
就顺着这样的状态度过我的余下人生,哪里还会去羡慕古时箕山颍水的隐逸虚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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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穷阎偏僻的里巷,这里是诗人对自己居所的谦称。
  • 吊孤影对着自己的孤寂身影相伴默坐,有自照自省的意味。
  • 竹町竹林间的小路,町本指田舍之间的田间小径。
  • 外物身外的功名利禄等世俗牵绊的事物。
  • 箕颍箕山和颍水,相传上古隐士许由曾在箕山隐居,在颍水边洗耳拒绝尧的禅让,后世以箕颍代指超然的隐逸志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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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景入理层次分明,开篇从宾客散尽的场景落笔,瞬间从白日的喧闹切换到独处的清寂,以“吊孤影”三字奠定了全诗幽远沉静的基调。

中间两句描摹秋夜小景,竹町生烟、月照茅庐,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却将周遭环境的幽深静谧渲染得淋漓尽致,人与景在这一刻完全相融,没有半分违和之感。

后两句转向心境的剖白,诗人并未流于同类诗作常见的落寞孤寂,反而在空寂的状态中悟出道的内核,认为只要心存大道、内心安宁,不必刻意追慕古时的隐逸典故,当下的闲居生活就已经是最契合本真的状态,尽显宋代理学背景下文人通透淡然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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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文人韩维晚年闲居洛阳时期的作品,作于重阳节宴集之后。

重阳自古便有亲友相聚宴饮的传统,当日韩维在居所与来访的亲友共度佳节,待到日暮时分宾客尽数散去,他独自留居在西轩之中,目送暮色渐深、月上中天,心境从白日的喧闹转向独处的清宁,于是写下这首寄寓隐逸志趣的五言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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