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步颍上和曼叔

披榛登大堤,下视何嶪岌。
野气忍雪润,河流带冰涩。
沙禽寂不飞,行子暮逾急。
不见洗耳人,悲风吹独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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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开丛生的荆棘登上高大的堤坝,向下俯瞰只觉地势高峻险峭。
郊野的寒气裹着残雪浸润万物,河面的水流裹挟着薄冰显得滞涩不畅。
沙洲上的禽鸟寂然栖息不肯飞起,赶路的行人在暮色里脚步愈发急促。
再也找不到像许由那样洗耳隐居的贤士,我迎着悲怆的寒风久久伫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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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披榛拨开丛生的荆棘,榛是泛指丛生的灌木荆棘。
  • 嶪岌形容地势高峻险要的样子。
  • 涩这里指水流因裹挟冰块而流动滞涩不畅。
  • 沙禽栖息在沙洲岸边的水鸟。
  • 行子赶路的出行之人。
  • 洗耳人指上古高士许由,相传尧想召许由做九州长,许由觉得这话污了自己的耳朵,就跑到颍水边清洗耳朵,后世以此代指隐居不仕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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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通篇以白描手法铺陈晚步颍上的所见所感,从登堤的动作起笔,依次描摹郊野寒雪、河带冰澌、沙禽静息、行人趋归的几幅画面,层层渲染出冬日颍上郊野荒寒寥落的整体氛围。

全诗前六句全是景语,后两句自然转入怀古抒怀,由脚下的颍水联想到上古高士许由洗耳的典故,将自身退居后的孤寂心境与追慕古贤的怅惘之情融为一体,景中含情,清劲沉郁,没有丝毫浮艳的辞藻,尽显北宋中期文人古体诗的淡远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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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后期,当时韩维因反对王安石变法,主动退居颍州(今安徽阜阳)颍上一带,与友人谢景初(字曼叔)多有游赏唱和往来。

某一个冬日的傍晚,诗人独自漫步郊野登上大堤,目之所及尽是荒寒清寂的冬景,触景生情追思古代隐士的高风,心绪怅然,便写下这首和韵诗作回应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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