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道惠桂树子

洛阳奇卉兼四方,妖姿冶艳争春阳。
蔚然幽佳独凌霜,中岩无人閟寒芳。
山翁穷搜㔉青苍,名园得之为辉光。
护以雕阑面朱堂,叶敷瑶碧丹华扬。
我今蓬茨蔽短墙,愧尔佳植空埋藏。
骚人托辞兴端良,辱赠顾德岂所当。
角弓之诗不敢忘,与君岁暮扬芬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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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珍奇花卉汇集自四面八方,全都以艳丽的姿态在春阳下争奇斗艳。
唯有桂树品性幽佳,傲然凌驾于霜雪之上,往日生长在山岩深处,无人赏识,寒芳被深深掩藏。
山中的老翁费尽苦心搜寻,从苍翠的山岩间将它挖出,名贵园林得到它,顿时增添了无限辉光。
人们用雕花栏杆围护它,让它正对着朱红的堂屋,叶片舒展如碧玉,红色的桂花四处飘香。
我如今的居所蓬草盖顶,只被短短土墙围合,实在愧对这美好的植株,怕它被埋没在此处。
古代诗人借草木寄托的情志端方良善,您屈尊赠我桂树的深厚恩德,我实在不敢当。
《诗经》里《角弓》咏唱亲友情谊的诗篇我永远不敢遗忘,愿和您在岁末之时共同播撒芬芳,坚守高洁的志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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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惠赠予,赠送,是古代表示对方施予恩惠的敬辞。
  • 閟读音bì,隐藏、闭锁的意思,这里指桂树的花香被山岩遮蔽,无人知晓。
  • 㔉读音zhú,挖掘、刨取的意思。
  • 蓬茨用蓬草覆盖的屋顶,代指简陋贫寒的居所,是诗人自谦的说法。
  • 角弓之诗指《诗经·小雅·角弓》,主旨是劝诫亲友珍视情谊、不要相互疏远,这里代指友人之间相知相惜的深厚交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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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酬答诗,通篇以桂树为核心线索,托物言志,毫无应酬诗作的虚浮之气。

开篇先以洛阳春日争艳的百花作为反衬,突出桂树不媚春阳、独肯凌霜的独特品性,立刻将桂树从一众凡花中剥离出来,赋予它高洁孤标的人格属性。中间两联回溯桂树从深山被发掘、移入名园的经历,暗合了君子从埋没到被赏识的人生际遇,叙事层层递进。

后半部分由物及人,诗人以居所简陋自谦,既表达了对友人赠礼的珍视,也暗合了自己不慕荣华、安于素朴的人生取向。最后化用《诗经》典故收束全篇,将赠桂的情谊升华为二人共守岁晚、同保高洁的志趣约定,余味悠长,情致深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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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中期,是韩维闲居洛阳时期的作品。

韩维是当时洛阳文人集团的核心成员之一,与诸多友人以诗文酬唱、志趣相投。友人元道向他赠送了桂树幼苗,桂树在传统文化中是凌霜不凋、品性高洁的象征,友人赠桂暗含对诗人品格的认可,韩维便写下这首诗作为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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