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宁极

雨滴庵上茅,风乱窗外竹。
繁声夜入耳,欲寐不得熟。
独怀归田客,石径滑马足。
连山暗秋雾,一灯何处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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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敲打着庵舍的茅顶,窗外的竹枝在风中纷乱摇晃。
各种交织的声响深夜不断传入耳畔,我想要安睡却始终无法沉眠。
我独自惦念那位归隐田园的友人,山间石径湿滑得足以打滑绊住马足。
连绵的群山被浓重秋雾笼罩得昏昏暗暗,他此刻该要在何处就着一盏孤灯歇宿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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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庵这里指隐士或文人居住的简易小型房舍,并非特指佛寺。
  • 繁声指雨声、风吹竹枝声等各类声响交织在一起的嘈杂动静。
  • 归田客指归隐田园、不慕仕途的人,这里就是诗人所思念的友人常秩。
  • 连山连绵不绝、起伏相接的群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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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人诗全程以景衬情,没有直抒浓烈的思念之语,却将深沉的惦念渗透在每一处景物描写之中,余味悠长。

开篇两句从视听结合的角度落笔,雨打茅檐、风摇竹影的秋夜实景,清冷纷乱的环境直接烘托出诗人心绪的不宁,为下文怀人做足了氛围铺垫。中间两句转写自身状态,满耳繁声辗转难眠,将无形的思念具象化为无法安睡的行为,自然引出对友人的牵挂。末尾两句笔锋荡开,从自身处境跳转到遥想友人此刻的境遇:秋雾锁山、石径路滑,孤灯一盏不知何处投宿,将对友人的关切与惦念写得含蓄深沉。全诗语言质朴清淡,完全符合北宋中期诗风冲淡平和的审美取向,情景交融,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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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维是北宋中期著名文人,出身颍川韩氏望族,与欧阳修、司马光等名臣交谊深厚,诗风冲淡平和,多写闲居交游之趣。

诗题中的“宁极”即北宋隐士常秩,字夷甫,长期隐居颍阳山中,屡次拒绝朝廷征召,韩维与他私交甚笃,多有互赠寄怀的作品。这首诗作于一个风雨秋夜,诗人闲居居所,听闻窗外风雨竹声辗转难眠,心念远在山中的友人,于是写下这首怀人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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