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廷平坦嵩山十首 古木阴

山木以不材,故能遂拥肿。
阴成众人息,于世岂非用。
不用用已成,兹理古所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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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树木因为始终没能长成符合世俗标准的良材,所以能顺遂天性长得躯干虬结、尽享天年。
它的浓荫长成之后可供往来的游人休憩,在世间又怎能说完全没有用处。
看似无用的价值已然悄然成就,这个道理自古以来就被人们所看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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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材原指不成材,此处化用《庄子·山木》中“此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的典故,指树木因不合世俗用材标准而得以保全自身。
  • 拥肿同“臃肿”,此处形容古木躯干盘曲、虬结肥大的样貌。
  • 兹理这个道理,指“无用之用方为大用”的核心哲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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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化用《庄子》的经典寓言,没有刻意铺陈描摹古木的外形姿态,而是直接从哲理层面生发议论,层层递进逻辑清晰。

开篇点出古木因“不材”得以保全自身、尽享天年,紧接着翻转一层,写它无意之间长成浓荫惠及众人,完成了另一种更有温度的价值,最后收束点明无用之用的核心主旨,说理毫不生硬,借山中古木的具象把玄远的道家哲思落到了实处,言简意丰,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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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韩维的唱和组诗《和孙廷平坦嵩山十首》中的篇目,是诗人与友人孙廷平同游嵩山时,咏叹山中古木的寄兴之作。

韩维晚年多居洛阳一带,常与友人探幽访胜、酬唱往来,这组诗共十首,分别吟咏嵩山不同的特有景致,多从寻常景物中提炼哲思,颇具宋调理趣诗的典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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