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晏相公触事成咏四首 其一

梧桐倾鸣凤,鸣凤邀高翔。
微虫缕众叶,玲珑秋日光。
本性苟不易,憔悴庸何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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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长势繁茂引得鸣凤栖止,鸣凤振翅邀约一同向高远天际翱翔。
细小的虫类在诸多叶片上啃噬出细密纹路,在秋日的日光下显得精巧透亮。
倘若自身的本心从来不曾改易,就算身形憔悴困顿又哪里会有什么损伤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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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晏相公对北宋名相晏殊的尊称,相公是宋代对宰相的常规敬称。
  • 缕此处作动词用,指小虫啃噬叶片留下细密如缕的纹路。
  • 苟不易苟意为如果,不易即不改变,指如果自身的本性始终没有改易。
  • 庸何伤庸意为哪里,何伤即有什么妨害,整体指哪里会有什么损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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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以比兴手法托物言志,前两句写振翅高翔的鸣凤,后两句写微虫镂叶的寻常秋景,大小反差的意象形成了极富张力的表达效果。

诗人没有刻意褒扬鸣凤而贬低微虫,反而将二者统一在“持守本性”的核心主旨之下,无论是高飞的灵鸟还是细微的小虫,只要顺其本性不改,哪怕处境憔悴也无损其自身价值,跳出了传统咏物诗贵远贱近的俗套。

全诗语言冲淡平和,完全符合北宋中期士大夫唱和诗的典型审美取向,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却在平淡的叙写中透出坚定的人格力量,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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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庆历年间,是韩维与时任宰相晏殊的唱和作品。晏相公即晏殊,当时晏殊因事罢相退居闲地,写下《触事成咏》组诗抒怀,韩维作为晚辈友人依韵和作,共得四首,此为第一首。

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普遍推崇持守本心、不随外物俯仰的人格追求,这首诗正是在士大夫交游唱和的典型语境下,借寻常风物寄寓共通的人格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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