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北园思临涡之游

韩维 · 宋代 · 律诗

吾生岂鹰鹯,胡为见羁绁。
题鞭古胜地,落帽秋佳节。
一为尘事牵,坐叹高会缺。
天兼水澄淡,树与堤曲折。
萸房露应重,菊艳晨可撷。
嘉景成想像,清樽废提挈。
阴风吹北园,众槁声切切。
把酒望霜空,冥鸿溯辽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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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生本就不是猛禽一类向往自由的性子,为何如今却被世俗事务牢牢羁绊?
往年我曾在临涡的古胜处题诗留迹,趁着重阳落帽的雅兴欢度秋节。
如今一旦被繁杂的尘事牵累,只能空自叹息这样的高朋雅会已然缺席。
想来那里水天相接一片澄澈清淡,岸树顺着长堤宛转延伸曲折有致。
枝上的茱萸果实想必沾着浓重的夜露,清晨的菊花明艳正好可以随手采摘。
这般佳景如今只能在想象中浮现,我也早已搁置了携酒赴游的兴致。
阴冷的秋风阵阵吹过北园,满园枯槁草木的声响凄切动人。
我手持酒杯仰望清霜笼罩的长空,见高飞的鸿雁正振翅向着辽远的北方碣石飞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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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九日指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旧时民间有登高、赏菊、插茱萸、宴集的传统习俗。
  • 鹰鹯鹰和鹯都是性情猛厉的猛禽,这里代指不受羁绊、向往自由的飞禽。
  • 羁绁本指拴缚牲畜的绳索,这里引申为世俗事务的束缚、羁绊。
  • 落帽用东晋名士孟嘉重阳登高风吹落帽的典故,代指重阳登高游赏的文人雅事。
  • 萸房茱萸的子房,即茱萸结出的果实,是重阳节常见的佩饰之物。
  • 提挈提携、携带,这里指携酒赴游。
  • 冥鸿高飞于远空的鸿雁,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志向高远、挣脱尘网的隐逸之士。
  • 辽碣辽东与碣石山的并称,代指北方辽远荒僻的地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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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思”字贯穿全篇,开篇直抒胸臆,自叹身如笼鸟被俗事羁绊,直接点出无法赴临涡雅集的怅惘情绪,起笔便见沉挚的感慨。中间数句全从想象落笔,描摹临涡旧游之地重阳时节水天澄澈、堤树萦回、茱萸带露、秋菊可摘的清明景致,笔调闲淡雅致,更反衬出当下无法赴约的遗憾。

诗的后四句收归当下北园的实景,阴风四起、枯木寒声切切的凄清氛围,与想象中临涡的明丽秋景形成强烈反差,末句以高飞远举的鸿雁溯辽碣而去的意象收束全篇,寄寓了诗人挣脱尘俗束缚、向往自由旷达生活的人生志趣,情感真挚,意境清迥,是北宋中期五言古体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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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中期诗人韩维的重阳感怀之作。韩维出身颍川韩氏,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平生喜好游赏山水,多与友人登高宴集,留下不少纪游诗作。

这首诗作于某年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诗人因故被公务俗事缠身,无法赴临涡旧地的友人雅集,独自居于北园,追思往昔临涡之游的快意,遂写下这首寄寓怀抱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