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圣俞饮会之作

幕府多俊良,乘间得邀命。
陈觞四座合,清笑发高兴。
冰梨走咸黾,霜橘荐穰邓。
肴羞愧无珍,粗竭我家称。
礼酬嫌已拘,戏罚甘太横。
诗诵唐人为,议法汉儒正。
新嘲时巧发,诡令或孤迸。
聊矜一时快,岂校负与胜。
行伤昆弟别,且乐宾友盛。
但愿会合频,醉日敢辞并。

译文

收起展开
幕府之中贤才济济,趁着闲暇我有幸受邀赴宴。
陈设酒器满座友人相聚,清朗的笑声催发盎然兴致。
冰镇梨果传送到食器中,经霜的柑橘是穰邓两地的特产佳品。
菜肴简陋惭愧没有珍馐,只是粗略尽我自家待客的诚意。
讲究礼节酬答太过拘束,行酒令时甘愿接受夸张的戏罚。
吟诵的诗作取法唐人风骨,议论事理秉持汉儒的端正风格。
新奇的戏谑之辞不时巧妙传出,奇趣的酒令偶尔独出心裁。
姑且享受当下相聚的畅快,哪里会计较席间的输赢胜负。
临行感伤同辈友人即将别离,暂且珍惜眼下宾朋欢聚的盛景。
只盼望这样的聚会能够频繁举行,哪怕整日沉醉我也绝不推辞。

注释

收起展开
  • 乘间趁着空闲的时机。
  • 陈觞陈设酒具,安排酒宴。
  • 咸黾古代的盛食器皿,这里指宴席上的食器。
  • 穰邓古地名,即穰县与邓州,在今河南南部一带,自古以出产优质柑橘闻名。
  • 诡令奇趣刁钻的酒令。
  • 昆弟兄弟,这里指同辈交好的友人。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五言古体宴饮诗跳出了同类诗作堆砌辞藻的俗套,以质朴真切的笔触还原了北宋文人雅集的鲜活场景,从宴饮陈设、席间戏谑到情志抒发层层递进,毫无虚饰之感。

全诗没有刻意拔高宴集的意义,反而直言不拘礼法、不计胜负的畅快,将对亲友别离的隐伤藏于宴乐之下,最终落点于对平凡欢聚的珍视,尽显北宋中期文人从容淡远的处世风度。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北宋中期文人交游圈的宴集酬唱之作,收录于韩维的个人文集《南阳集》。

当时梅尧臣(字圣俞)正与韩维、欧阳修等人在汴京、洛阳一带频繁往来,诗酒唱和成为这群文人日常社交的重要内容,这首诗便是韩维回应梅尧臣同题宴饮诗作的和篇。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